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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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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冷家莊園熱鬧到了極點,因爲今天是老太太的壽宴。

幾乎所有的親戚都到場了,附近停滿了車輛,最差的,也是北京現代了,起步二十多萬,好一點的那也是寶馬奔馳系列。

當章三陽的麪包車開進來往這裏一停,特別的扎眼,最關鍵還是破的。

一些人紛紛側目往來,還以爲是送東西小商販呢!

走下車,秦玲拉着冷凌月和冷天浩離章三陽遠遠的,感覺臉面全都丟光了。

“凌月你們可算是來了,不會是給老太太挑選了甚麼貴重禮物吧!拿出來讓親戚們看看唄!”

“還是你們這豪車在路上拋錨了,實在不行,讓親戚門捐點錢,給你們換一輛,哈哈……”

一羣親戚走來,言語譏諷,皆是想看冷凌月一家出醜。

反倒是章三陽,被他們晾在了一邊,也樂得清閒。

可總有人想在章三陽身上找點樂趣。

冷長中,冷凌月大伯冷天豪之子,也是冷家長孫,深受冷老太太歡喜,每次見面,總會對章三陽刁難一番。

“章三陽,你手裏拿着的,不會是給奶奶的禮物吧!”冷長中呵呵一笑,臉上帶着輕蔑之色,巴掌大的玩意,還包裝的這麼精巧,能是甚麼好東西。

“是啊!”章三陽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下來。

“多少錢啊!”冷長中臉上笑意更濃,就等着看好戲了。

“八十。”章三陽一笑,實話實話。

哈哈……

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章三陽雖然誠實,但依舊改變不了被嘲笑結果,八十?都不夠他們一包煙錢,今天是甚麼日子,那可是老太太的七十大壽,而章三陽居然就買了這種便宜貨色,來丟人現眼。

冷凌月肚子一疼,活活被章三陽給氣的,這壽宴還沒開始,就丟盡了臉。

“八十?哈哈……”冷長中聽見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話,仰頭哈哈大笑。“你這是從地攤上淘來吧!今天是老太太七十大壽,你這禮物也太敷衍了事了。”

“是從古玩街買來的。”章三陽心裏也沒有動怒,臉上依舊帶着笑。

冷長中笑的更歡,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我給你一巴掌,你還要舔着臉像只狗一樣在我面前喜笑顏開。

“知道我買的甚麼嗎?”冷長中得意的打開桌子上的木盒,拿出裏面的一幅畫,將其打開,那是一副梅花圖。

冷長中指着畫,說道:“知道這是誰畫的嗎?這是齊淵明齊老師畫的,我可是花了八十多萬纔拿到手的。”

“呵呵……”章三陽沒有說話,只是掃了一眼那副梅花圖,眉頭輕輕一挑。

周圍充斥着鬨笑聲,看章三陽的眼神有多輕蔑要多輕蔑,果然廢物始終就是廢物。

冷凌月本來是不想參合進去跟着章三陽一起丟臉,可說到底,章三陽還是她的丈夫,當初的婚禮西城誰人不知,章三陽丟盡臉,她冷凌月臉上也沒有光彩。

“冷長中,你的禮物再好,和我們甚麼關係,說到底你,這錢還是冷家的,我們至少是靠自己努力賺來的,總比有些人要好。”冷凌月氣道。

周圍人都是微微一愣,沒想到冷凌月居然幫着章三陽說話。

以前可從來沒有出現過啊!

冷長中也是一愣,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呵呵,我只是好奇你們沒有用心準備禮物,還是壓根就不重視老太太的壽宴。”

“你……”冷凌月心裏憋着一口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纔好。

這冷長中也太狠了,不管怎麼回答,都會讓人抓住把柄啊!

“呵……”章三陽冷的笑了一聲,他不在乎自己被人針對,但並不代表就能接受冷凌月遭人針對。“我記得這幅畫老太太也有,齊淵明的畫都是獨份,你是想說,這畫是你偷來的,還是說老太太收藏的是贗品。”

“臭小子,你胡說甚麼。”冷長中心裏一驚。

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的,這幅畫確實是老太太的,不過卻並不是他偷來的,而是老太太給他的,讓他轉個手在送回去,想讓他在家裏的地位在升個檔次。

可惜的是,真畫被他給賣了,而他這幅,是找人高仿出來的,甚至於上面的墨跡還沒徹底乾透。

“呵……”章三陽輕笑一聲,沒有說話,因爲這幅畫曾經是冷老爺子,也正是他送給冷老子的。

“都在說甚麼呢!”大廳裏傳來一道沙啞威嚴的聲音。

老太太坐在椅子,被老傭人推着走了出來。

衆人紛紛起身,態度恭敬。

老太太如今是冷家第一人,在她面前不敬,那是找死。

“奶奶,冷長中送你一副齊淵明的梅花落,想讓您看看是真是假。”冷凌月看了一眼章三陽,她和章三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當然,她也希望給冷長中一點教訓。

“是嗎?”李芳眼皮子微抬。“拿過來我看看。”

冷長中額頭上滲透出幾滴冷汗,老太太很喜歡這類名畫、古玩,只要她看一眼,那鐵定是知道這幅畫是真是假,更何況這畫本來是就老太太送給他的。

衆人皆望着冷長中。

被架在側刀上的冷長中,心裏怨恨的盯着章三陽,恨不得咬死他,不得不將手裏的畫送了過去。

冷長中心緒不寧,但老太太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吃了顆定心丸,奶奶最疼的還是他。

“這畫是真的,章三陽,既然你不懂畫,那就不要胡言亂語,讓人誤會了長中,還不給長中道歉。”李芳皺着眉頭,眼中滿是不快。

章三陽一愣,解釋道:“奶奶,您在仔細看看這幅畫,齊淵明的梅花落……”

“你是覺得我人老了,不重用了,連眼睛也不好使了嗎?”李芳陡然提高了音量,帶着一絲怒意。

一羣親戚趕忙在後拍着馬屁附和。

章三陽苦澀一笑,並非是老太太老眼昏花,而是她不想拆穿冷長中,那可是她最心愛的長孫,又怎麼會站在自己這個外人一邊呢!

“還不道歉。”一個響亮巴掌落在章三陽臉上。

章三陽捂着臉,捏着拳頭,但迎着冷凌月微微泛紅的眼眶,握緊的手繼而又鬆弛了下去。

她所受的委屈不正是因爲自己嗎,自己又有甚麼資格去與她發火。

無數的情緒堆積在章三陽胸口裏,像個腐爛的木頭,讓他心裏發堵。

他深深吸了口氣,自己這麼多年委屈在這,所爲何?無非是想磨掉自己當初的鋒芒。

“對不起,是我看錯了。”章三陽面色平靜的說道,轉身往一個偏僻的位置走去!但心裏始終是有些不快。

他不快的並非是老太太的偏袒,也並非是冷長中的譏諷,而是冷凌月那一巴掌。

這麼多年,冷凌月是第一次打她,可不知道爲何,他卻恨不起來,因爲章三陽明白,這所有的麻煩都是自己帶給她的。

冷凌月恨恨瞪了章三陽一眼,她覺得自己的臉都丟盡了,就不該帶着章三陽來。

而等到冷凌月冷靜下來以後,她才意識到一個事情,畫的真假由來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太太不可能會幫着章三陽說話。

不管章三陽說的對不對,老太太都會站在冷長中那一邊。

想到這些,冷凌月心裏一陣愧疚,因爲自己剛纔狠狠給了章三陽一巴掌。

她朝着章三陽走去說:“剛纔是我做的不對。”

“不礙事。”章三陽一笑。

冷凌月張嘴想問你的臉還疼嗎?可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下去。

看着她,章三陽認真道:“你知道,我留在冷家都是因爲你。”

冷凌月回頭,眼中含着淚花。

因爲我?

所以你就讓我受了五年的委屈嗎?

無數的情緒堆積在冷凌月胸中,她想要大叫,想要發泄。

正在這時,有人急匆匆的走了進來。“老太太,有人想見您。”

“是甚麼人。”老太太問道。

下人道:“他說他叫馮浩。”

“快請。”

老太太心中驚濤駭浪,馮浩一個華夏富豪榜排名第五的人,跺一跺腳,整個華夏也得震上三分。

冷家衆人震驚。

老太太起身相迎,所有人跟在身後走出大廳。

看着眼前的一切,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他們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那是卓氏玉雕,是卓一凡大師的玉雕!他可是世界級的玉雕大師!

還有齊淵明的畫冊,他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國畫大師,隨便一副也價值幾十上百萬,這可是一冊啊!價值連城啊!

緊跟着就在衆人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一尊金佛直接落在了地上,彷彿落在了冷家衆人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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