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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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久，閣樓的門被狠狠撞開。

劉媽拿着手裏的牽引繩，一把套住我的脖子。

“起來，夫人要教你做‘人’！”

繩子緊緊勒進肉裏，我被拽着往後院拖。

皮膚被硬生生磨在地面上，拖出了長長的血痕。

來到後院時，媽媽已經站在那等我，手裏還拿着鞭子。

“從今天起，我要矯正你的獸性，先教你站立走路。”

媽媽的聲音是那麼的冷，沒有一點溫度。

“你要是還敢用四肢爬，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劉媽就放開了抓住我的手，我習慣性趴了下去。

幾乎是一瞬間，媽媽的鞭子就甩在了我的身上。

我疼得齜牙，腿卻不聽使喚，一站起來就軟了下去。

“站起來，你聽不懂人話嗎？！”

媽媽的聲音變得尖銳，充滿了不耐煩。

我很想說媽媽我盡力了，可是卻只會像小狗一樣哼哧。

這次，保鏢手裏的電棍直接戳在了我的背上。

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我想說話，嘴裏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你已經忘了自己是個人了，要矯正你，就得用點狠辦法！”

媽媽看着我，眼裏沒有一點同情。

那一瞬間，我好像看到了自己的養母。

看到她讓我學狗叫，讓我跟狗一樣喫着碗裏的餿飯。

不過那時我沒有一點感覺，此刻胸口卻劇烈地痛着。

爲甚麼，爲甚麼我還是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就在這時，哥哥們帶着林媛媛走了過來。

“媽，你別累着了，讓我們來試試吧。”

三哥從袋子裏拿出一塊麪包，當着我的面吃了起來。

“看到沒有，要這樣慢慢喫，慢慢嚼。”

說着，他遞給我一塊，我猶豫地接過，學着像他那樣喫。

可剛嚼了兩下，嘴裏就像有火在燒，又像有針在扎我的喉嚨。

我疼得把麪包吐出來，在地上瘋狂打滾。

辣味刺激下，鼻涕眼淚不停流出，我忍不住嘔吐起來。

噁心的嘔吐物粘在衣服上，又腥又臭。

更讓我羞恥的是，我竟然尿失禁了，渾身都是污漬。

哥哥們看着我，笑得前仰後合。

“你看她的樣子，也太搞笑了！”

“那可是涮涮辣，狗吃了也會這樣，哈哈！”

媽媽皺着眉，拉着劉媛媛後退了一步。

“趕緊把她拉走，別再弄髒這裏的草坪了！”

接着，她又轉身對哥哥們說：

“等你們爸爸回來了，就說媽媽已經盡力教了，是她不肯學，懂了沒有。”

原來，原來爸爸還是在意我的啊......

我躺在地上，渾身沒有一點力氣，卻用力勾起嘴角。

劉媽又把我拽起來，帶回了閣樓。

我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然後被一陣歌聲給吵醒。

“祝媛媛生日快樂......”

原來，是他們在給劉媛媛唱生日歌。

林媛媛的笑聲混在裏面，那麼開心那麼甜美。

我不禁想，是不是隻要我學會站立，學會做“人”。

也能像林媛媛那樣，有生日蛋糕，有爸媽哥哥唱生日歌？

有了這個念頭後，身上的傷口彷彿都不疼了。

我開始在黑暗裏不斷學習站立、走路，數不清摔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