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回到起點

醫院純白的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讓人喘不過氣來。

葉名琛出事之後，董明立刻趕到了濱海市。

“他割腕之後不久就被發現了，沒有傷及大動脈，所以沒有生命危險。”醫生對董明說。

董明走進病房，看見葉名琛正看着天花板發呆。

“真沒有想到，你竟然會走這一步！”董明說，“我以爲你不會尋短見的。這不像你，不像葉名琛。”

“葉名琛也不會愛上白悠悠。”葉名琛接了董明的話，“我其實沒有想自殺，我只是一時興起。”

“發生了甚麼事？”葉名琛一定是知道了甚麼事，董明斷定。

……

葉名琛沒有坐飛機去“西沙嶼”。就和贖罪一般，他故意將自己的路程放的又慢又艱難。

當他經過長途跋涉來到那個地方的時候，他忽然有一種釋然的感覺。

傍晚的沙灘，海風輕輕吹拂着，令人說不出的愜意與舒適。

和當年一樣，美的讓人驚心動魄。

可是在這舒適的環境下，葉名琛卻感到了切身的孤獨。那孤獨感刺入了他的骨髓。

他忽然想起當年的那個女子，也是十分美麗的。只是這七年來，他都沒有好好地去看她。

他隨便找了個地方席地而坐，點了一支菸，沒有去管沙子是否會弄髒他昂貴的衣服。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着沙灘邊的人來人往，看着這裏從晚霞漫天變爲浩然星空。那一刻，時間似乎定格了，葉名琛就這樣就着美景，回憶過去。

“唉？老公，這房子你不是賣給一個有錢的夫人了嗎？怎麼又回來收拾東西啊？”一對夫妻從葉名琛的身旁經過。

“別提了，那位夫人啊，在這房子裏自殺了，血漫了一地，但她每年都給我很多錢，讓我清理這別墅，我總不好不來吧。”

“啊？她買的時候不是說，這房子是用來養老的嗎？要和愛人一起過來住的，怎麼自殺了呢？”

“誰說不是呢？估計是家庭有甚麼變故吧，真是可憐，我看着這夫人挺年輕也挺漂亮的。”

葉名琛聽到這裏猛地起身，朝着快要離開的夫妻大步追去，“你們說剛剛那座別墅裏面死了人？”

夫妻突然被攔住了去路，戒備地看着葉名琛，但看他的樣子又不像是壞人，便說道：“是啊，我老公剛剛纔出來，你是誰啊？想要幹甚麼？”

“哪座別墅？”

“就海灘邊上的那個。”那個女人指了指，又追問，“你是誰？”

“他的丈夫。”葉名琛眼神空洞。

那對夫妻知道了他的身份後立刻帶他去見了物業，畢竟死過人的房子是快燙手山芋，總不能爛在自己手裏，況且葉名琛穿着打扮，不像是個騙子。

“真是晦氣啊，我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怕是這周圍的房子都賣不出去咯。”物業一邊抱怨，一邊嘆息道：“小夫妻吵架，何必弄得你死我活，我看你們也都是體面人呢，那夫人死前還給自己畫了個妝，可惜啊，年紀輕輕地就去了。”

在證實了葉名琛的身份之後，物業把鑰匙給了他。

葉名琛踏進別墅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白悠悠的氣息。

雖然桌上的枯萎的花朵已經被收走，但他仍然可以聞到空氣中的百合香氣，和白悠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客廳的裏的餐桌上放着一枚婚戒，和葉名琛手上的是一對，真愛之吻。

白悠悠自己設計的，那是她的愛情，而現在卻被留在了這裏。

在葉名琛的面前是一片巨大的玻璃，透過玻璃，可以看到海灘的全貌。這是他們相遇的地方。

葉名琛撫摸着房子裏的傢俱，就像是撫摸着白悠悠。

他在落地窗前坐了下來，一眼瞥見了桌上的水果刀。

……

“我想，悠悠那個時候一定很疼吧。”葉名琛結束了回憶，回到現實，病房裏的白色讓他刺眼，他抬起自己綁着紗布的手，“我只是想感受一下，她到底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