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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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默看到我的樣子，也慌了。

“安然，你怎麼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他想上來扶我，被我一把推開。

“別碰我！”

萌萌也裝模作樣地湊過來，一臉擔憂。

“嫂子，你沒事吧？都怪我，不該跟你開這種玩笑。”

“要不我們送你去醫院看看？”

我看着她那張寫滿“無辜”的臉，只覺得一陣反胃。

我深吸一口氣，逼退眼眶裏的熱意。

“不用了。”

“我還沒那麼嬌氣。”

我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卻怎麼也咽不下去。

那羣所謂的“兄弟”見狀，又開始打圓場。

“哎呀，多大點事，季默，你還愣着幹嘛，快給嫂子道歉啊！”

“就是，跟孕婦較甚麼真，萌萌也是，你這嘴就是欠！”

季默在衆人的推搡下，不情不願地坐到我身邊。

他給我倒了一杯熱水，語氣生硬。

“行了，我的錯，別生氣了。”

“喝點熱水。”

那姿態，像是在打發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萌萌也端着酒杯走過來，笑嘻嘻地說：“嫂子，我自罰三杯，給你賠罪了！”

說完，她仰頭就灌下三杯白酒，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周圍又是一片叫好聲。

“萌萌就是爽快！”

“這纔是真兄弟！”

他們好像已經忘了剛纔的不愉快，又開始推杯換盞，笑鬧成一團。

只有我，像個局外人，被隔絕在這片熱鬧之外。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冷下去。

我拿起手機，給我爸戰友的兒子溫哲發了一條信息。

“幫我查一下，季默他們公司那個叫萌萌的女人。”

聚會不歡而散。

回去的路上，季默開着車，一言不發。

車裏的氣氛壓抑得讓我喘不過氣。

快到家時，他終於開口了。

“今天的事，你非要鬧成那樣嗎？”

他的聲音裏帶着疲憊和不耐。

“你就不能懂點事？”

我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沒有說話。

懂事？

從我認識他的第一天起，他身邊就圍繞着這羣“好兄弟”，其中，萌萌是最特殊的一個。

他們一起逃課，一起打架，一起創業。

季默總說，萌萌就是個男的，讓我別多想。

我也曾試着相信他，試着和萌萌做朋友。

可她看我的眼神，永遠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敵意。

她會當着我的面，用季默的杯子喝水。

會在季默給我剝蝦的時候，理所當然地搶走第一個。

會穿着季默的襯衫，在他家裏晃來晃去。

而季默，總是一句“她就是這個性格”就輕描淡寫地帶過。

我忍了。

我告訴自己，只要他們沒有越界，我就該大度。

直到今天。

“撩衣猜拳”，這四個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

捅破了我所有的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