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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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亦桉的鏡頭裏，凌晨四點寢室裏其它人還在睡覺。他摸黑套上洗的發白的外套，去學校食堂打工。

在後廚他麻利套上滿是油污的圍裙，熟練的扛起半人高的泔水桶，一趟趟搬到食堂後門。

很快，十桶泔水被擺放整齊。

他好幾天沒喫過飯了，劇烈勞動後累的扶着牆乾嘔了半分鐘。

稍平復後，顧不得清理臉上的污漬，急忙衝去廚房取自己一早上的工錢：

兩個素餡包子、一碗小米粥。

他蹲在牆角里狼吞虎嚥，連沾在碗底的米粒都舔的乾乾淨淨。

喫完以後，懂事的把餐盤刷的乾乾淨淨，放進了消毒櫃裏。

然後飛速跑到教室趕上午的課。

他上課特別認真，每節課都主動坐在第一排，筆記本寫的密密麻麻。

下課鈴響，同學們都結伴去食堂喫午飯，只有他孤零零留在座位上。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孫亦桉侷促的走到階梯教室的飲水機面前，拿出一個破舊的保溫杯，開始一杯接一杯不停的喝水。

十杯，二十杯，三十杯…

直到他喝完第五十杯水後，他臉色蒼白的打了一個飽嗝。

此時彈幕裏的驚呼聲幾乎要溢出屏幕：

“我家孩子少喫一口我都心疼，這媽眼睜睜看着兒子遭罪，是人嗎？”

“541.5塊錢的生活費都捨不得給？逼着孩子喝水充飢，他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下午的商場人來人往，孫亦桉套着二十斤的熊本熊玩偶服站在餐廳門口發傳單。

每遞出一張都要彎腰點頭。

有路人接過傳單看都不看就扔在地上，他趕緊走過去迅速撿起來，偷偷塞進玩偶服側面的口袋裏。

因爲餐廳規定傳單損耗率不能超過百分之十，不然要扣工錢。

傍晚時分，三個喝的醉醺醺的壯漢不懷好意的把他團團圍住：“來，給你爹跳個舞。”

見他不肯跳，其中一個男人，突然用酒瓶往他的頭上用力一砸

孫亦桉疼的抱着頭蹲在地上把自己縮成一團。

三個人憤怒的對着他一頓拳打腳踢。

他咬着牙不敢哭出聲，也不敢反抗呼救，怕被兼職主管看到扣錢。

只能忍到男人打累了，罵罵咧咧的走遠，才扶着立柱艱難站起來。

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傳單繼續發出去。

兼職結束，他脫玩偶服時才發現，身上遍體鱗傷，好幾處傷口都在流血。

但顧不上止血，他抓起書包就往學校狂奔，等氣喘吁吁衝到考場門口時，最後一遍入場鈴聲剛落。

監考老師皺着眉擋在門口：“遲到十五分鐘按規定不能進。”

孫亦桉哭着懇求：“老師，我兼職遇到點事，求您讓我進去吧！這門課掛了我要交五百補考費，我真的沒錢呀!”

他話沒說完就“撲通”跪下。

老師嚇了一跳，眼神閃過不忍：“你快起來，考場有規定，我也不能破例。”

“可我真的沒錢！”孫亦桉抓住老師的褲腳，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老師您行行好…”

老師無奈的說：“你媽每週都會給教務處打電話，說必須對你嚴格要求…否則就投訴學校！

“所以老師真的沒辦法。”

網友們被集體激怒：

“他媽居然故意打電話讓學校爲難兒子？她變態吧！”

“我呼籲全網抵制他媽！讓她社會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