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第八次拒絕每月給兒子541.5元的生活費後,他開直播批判我。
在直播間,他曬出開學後每個月向我艱難討要生活費的聊天截圖:
“媽媽,我的運動鞋壞了,鞋底已經掉了,室友給我的舊鞋擠腳...我明天體育課要測一千米,我想買雙合腳的鞋,你可以把這個月541.5的生活費轉給我嗎?”
我冷漠回覆:“不行。”
“媽媽,我已經三天沒喫過飯了,我真的很餓。”
我諷刺道:“這和我有關嗎?”
滿屏的極度窒息和殘忍。
他對着直播間鏡頭哭的泣不成聲:“媽媽,我要的又不多,只是每個月541.5元的生活費呀!”
“你真的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很快,我遭到全網謾罵。
一個教育類大V找到我:“541.5元而已,你又不是負擔不起,爲甚麼對自己兒子如此苛刻?”
我平靜的看着她:“你可以直播七天我和我兒子的生活嗎?”
“如果你能,我就給你答案。”
......
……
2
孫亦桉的鏡頭裏,凌晨四點寢室裏其它人還在睡覺。他摸黑套上洗的發白的外套,去學校食堂打工。
在後廚他麻利套上滿是油污的圍裙,熟練的扛起半人高的泔水桶,一趟趟搬到食堂後門。
很快,十桶泔水被擺放整齊。
他好幾天沒喫過飯了,劇烈勞動後累的扶着牆乾嘔了半分鐘。
稍平復後,顧不得清理臉上的污漬,急忙衝去廚房取自己一早上的工錢:
兩個素餡包子、一碗小米粥。
他蹲在牆角里狼吞虎嚥,連沾在碗底的米粒都舔的乾乾淨淨。
喫完以後,懂事的把餐盤刷的乾乾淨淨,放進了消毒櫃裏。
然後飛速跑到教室趕上午的課。
他上課特別認真,每節課都主動坐在第一排,筆記本寫的密密麻麻。
下課鈴響,同學們都結伴去食堂喫午飯,只有他孤零零留在座位上。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孫亦桉侷促的走到階梯教室的飲水機面前,拿出一個破舊的保溫杯,開始一杯接一杯不停的喝水。
十杯,二十杯,三十杯…
直到他喝完第五十杯水後,他臉色蒼白的打了一個飽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