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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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第三年，周緒言從國外帶回來一個21歲的“寶寶”。

那女人名叫宋安安，喫飯要用寶寶婉，衣服要穿加大版童裝，就連出門也要坐嬰兒車。

住進來第一天，她就警告沈清歌，“這個家裏本寶寶最大，所有人都要聽寶寶的，就算你是緒言哥哥的老婆也不能例外！”

周緒言寵溺地看着宋安安，解釋道：“宋家對我們周家有恩，宋爺爺臨終前託我照顧好他唯一的孫女。”

“安安自小被寵壞了，是個孩子心性，就當是爲了我，你以後多擔待些。”

從那之後，沈清歌淪爲了宋安安的僕人。

天天伺候她穿衣洗漱，按時給她泡奶粉，還要推着嬰兒車帶她出去遛彎。

半夜下着暴雨。

沈清歌受涼發燒，吃了藥剛躺下，宋安安突然闖入騎在她身上不斷揮拳。

“寶寶要喫冰激凌，僕人嫂嫂現在就出門去買。”

沈清歌捱了幾拳，臉頰骨火辣辣的痛。

她有氣無力地說：“安安乖，現在外面下着大雨呢，我明天再給你買好不好？”

宋安安卻變本加厲，直接給了她一巴掌，“壞蛋僕人，寶寶現在就要喫，你快點出去！”

一旁的周緒言看到她這副囂張的模樣，不僅沒制止，反而對沈清歌說：“既然安安想喫，你就出去一趟吧，她只是個孩子，你別計較。”

沈清歌皺了皺眉，但最終看在宋家有恩情的份上。

沒辦法穿上衣服出門，發着燒跑了好多家店纔買到冰激凌。

當她溼漉漉站在臥室門口時。

卻因爲裏面的動靜停住了腳步。

外面大雨不歇，透過門縫，一對男女正抵死纏綿，宋安安動情的嬌喘不斷傳出來。

“緒言哥哥你好厲害啊，寶寶表現的棒不棒，是不是比那個黃臉婆僕人強多了？”

周緒言不吭聲，只是奮力在她身上動作。

宋安安不滿地扭了扭身子，“你到底甚麼時候和她離婚，跟寶寶在一起呀，寶寶都等你好久了。”

周緒言啞着嗓子，低低地笑了一聲。

“離婚做甚麼？她留在家裏，你不是還多一個免費的僕人嗎？看着情敵任你擺佈還不高興？”

宋安安被哄的開心，“你說的也是，反正緒言哥哥最愛的就是寶寶了對不對？”

“嗯，最愛你了。”

沈清歌手裏的冰激凌一點點融化掉，滴在腳背上，冷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捂着耳朵，幾乎是逃一般地跑出了周家，心裏疼的難受，頭也燒的昏昏沉沉，連腳步都變得虛浮。

她漫無目的地在路上游蕩，隔着雨幕，被路過的車撞飛，躺在血泊裏不斷喘息。

鮮血從沈清歌的口鼻中湧出來，往事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子裏浮現。

她和周緒言是大學同學，受爸媽離婚的影響，她自小感情涼薄。

可週緒言剛入學就對她一見鍾情，不厭其煩地向她表白。

情書寫了幾百封，表白牆上紛紛揚揚全是他們的新聞。

19歲的周緒言對19歲的沈清歌，愛的人盡皆知。

他會爲了她的生日，驅車上千公里，只爲找她小時候最愛喫的那家蛋糕店。

會放棄準備很久的籃球比賽，和她看一場臨時約好的電影。

還會在除夕拋下家族聚會，跑到她狹小的出租屋裏，陪她度過一個又一個新年。

沈清歌哪怕是鐵石心腸，也被周緒言的真心打動了。

她拋棄前程，不顧一切和周緒言結婚。

可是不過才短短三年而已，曾經她以爲永恆的真心，就已經變質了。

燈光一簇一簇地亮起，周邊車鳴聲、叫喊聲不斷。

沈清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強撐打電話着通知周緒言。

電話剛接通，周緒言低着嗓子問：“怎麼了，找不到冰激凌嗎？”

他的聲音沾染着情慾，彷彿還沒從剛纔的歡愉中清醒過來。

“我......我出車禍了，你快來......救救我。”

“出車禍了？”

周緒言的嗓音略微起伏，“你在哪兒？”

“我在......”

話音未落，對面的手機就被打掉。

宋安安的聲音忽遠忽近：“這個壞僕人，她一定是騙你的，本寶寶不准你去！你還沒有陪寶寶玩夠！”

又是一口鮮血吐出來，沈清歌意識昏沉，絕望地重複：“我......我沒騙你，周緒言......你就當看我最後一眼。”

周緒言的尾音帶着笑鬧：“好了清歌，你都能給我打電話，還能出甚麼大事？夜裏安安害怕，離不開我，你早點處理好自己回來。”

沈清歌還想再說甚麼，電話已經是被掛斷的盲聲。

她無力地鬆開牙關，最後一絲心氣也散了。

戀愛四年，結婚三年，原來她的性命還沒抵不過宋安安的一句撒嬌。

劇烈的疼痛襲來，沈清歌再也支撐不住，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