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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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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弟弟來做體檢,結果顯示他有腦膜瘤,需要儘快做手術。

我媽是這方面的專家,同時打電話問她接下來的治療方案。

我媽一聽到是我,立馬把保守方案否決,換成了全切手術。

我知道後心一涼。

在醫學界,對腦瘤進行全切是不切實際的,稍有不慎就會導致大出血死亡。

我不願相信,又親自打電話過去,讓她儘快拿着家庭基金來做手術。

我媽語氣不耐。

“一個腦瘤而已,反正又不會死,你要相信醫院的決策。”

“我已經做主讓科長簽字全切手術了,正好你給醫院做實驗,不用花錢。”

我還沒來及辯解弟弟的病甚麼情況,電話就被我媽直接掛斷。

護士拿着那份方案書給我,患者後面一欄寫着我的名字。

我被刺痛了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所以,我媽這是以爲要做手術的是我?

......

護士小聲呢喃,“林醫生,你媽怎麼把患者的名字填成你的了?”

我扯扯嘴角:“寫錯了,我可沒有得病。”

我看着眼前的報告眸光深了深。

眼睜睜看着護士把名字改成了我弟。

既然這是我媽的意思,那我也不好再多操心。

只是我依舊心寒。

家庭基金是家裏一起存的,當初我大學一畢業就被逼着每個月往裏面打錢。

實習期工資本來就低,我省喫儉用才勉強攢夠。

我媽當初說,每個人都要往裏面存錢,家庭基金是爲了給我們一個保障。

我剛開始不信,但是我爸媽和弟弟都同意,甚至每個月都提前交。

我咬咬牙,也跟着存了七年。

一直到掛斷電話,我媽的話還在腦海裏不斷出現。

原來這就是我媽說家庭基金的保障?

我弟上次申請家庭基金全款提了五十萬的新車,我媽幾乎是毫不猶豫就同意了。

這回我說要申請基金做手術,她竟然說死不了就不用做。

如果要做手術的是我,那我整顆心都涼了。

我暗暗攥緊手裏的體檢單,最後還是選擇帶回家。

現在我工作穩定,不需要她所謂的保障了。

我要把家庭基金裏自己的錢拿回來。

晚上回家,我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他們對我弟噓寒問暖。

“林曉今天找我要錢做腦瘤手術,要我看她得這病不治也行。”

“正好醫院有實驗名額,不僅不用錢,還能給醫院做貢獻。”

“她每個月交的那點錢都不用小遠用,上個月買車都用完了,得讓她多交點。”

我媽心裏打的算盤響到門外,我聽到後心裏陣陣發寒。

我爸也緊接着附和:“我同意,畢竟誰知道她得了甚麼病,要是死了我們不就虧了。”

我弟語氣毫不在意,“這簡單,就讓她多交兩千,這樣我們每個月都有六千塊了。”

“我們裝裝樣子,當着她的面轉錢,她肯定相信。”

我媽很贊同,“誰家姐姐不幫襯弟弟,小遠眼看要結婚了,哪哪都要錢。”

屋內一片祥和,可我卻覺得外面冷到極致。

從小到大,我就覺得我媽重男輕女,可我媽表面工作做得很好。

早餐的牛奶是她拿刻度尺量好的,雞蛋大小和重量也是一樣的,就連衣服她都要男女款各兩件。

所有人都說她一碗水端平,對兩個孩子都公平公正,可只有我知道她偏心偏到太平洋。

我弟有一整箱牛奶,雞蛋想喫多少就喫多少,我從來都是撿他剩下的。

我曾哭着喊:“媽你好偏心。”

可是沒有人信我,所有人都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他們說:“你媽媽對你和對弟弟一樣好呀,你這樣鬧就不乖哦。”

我說不出話來,因爲我媽演的太好了。

後來大學一畢業,我媽就提出家庭基金,我感到不公平,又鬧了一場。

“既然是家庭基金,那你們每一個人都要交。”

我盯着我弟的眼神像是要噴出火。

我媽竟然極好說話,真的當着我的面壓着弟弟給了一樣的錢。

我滿意了,這麼多年,這是我感受到唯一的公平。

我以爲他們變了,卻沒想到是我在心裏又給了他們一次機會。

我在心裏冷笑一聲,下一秒直接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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