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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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傅言深結婚的第五年，我的肺病進入終末期。

也是那一天，他的白月光溫雅拿了國際醫學大獎，風光回國。

他爲了給溫雅舉辦慶功宴，掛斷了我撥出的第十個求救電話。

第十一個電話，他終於接起：

「陸晚，別用老一套吸引我注意，再敢打擾小雅，我讓你不好過。」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笑了。

結婚紀 念日，我死在我們的婚房。

手裏是離婚協議和一張我手寫的香調卡。

旁邊放着一瓶香水，名叫「謊言」。

他不知道，五年前在大火裏揹着他逃出來，並因此落下一身病根的人，是我。

......

結婚五週年紀 念日。

我的肺病進入終末期，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無數玻璃碎片在剮蹭氣管。

牆上，我和傅言深的結婚照掛在那裏。

照片上的我笑得用力，他表情冷淡，連敷衍都懶得。

手機屏幕亮着，通話記錄一整排鮮紅的「傅言深」。

全是未接。

我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再次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這是第十一次。

這一次，通了。

背景是喧鬧的音樂和玻璃杯碰撞的脆響。

我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言深，我好難受，救......」

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他的聲音穿過嘈雜，字字清晰，冷得掉渣。

「陸晚，別在今天耍花樣。」

他的聲音穿過人聲鼎沸，像淬了冰。

「小雅的慶功宴，你非要來掃興嗎？」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

電話那頭，一個嬌柔的女聲恰到好處地響起。

是溫雅。

「言深，別這樣，姐姐可能真的不舒服呢。」

她叫我姐姐。

叫得我五臟六腑都泛起噁心。

她的語氣裏，滿是藏不住的炫耀和得意。

「是不是又喘不上氣了呀？姐姐這老 毛病，真是讓人擔心。」

她是在提醒傅言深。

提醒他，我「裝病」是有前科的。

傅言深的聲音更冷了。

「她甚麼手段你不知道？裝病這套，她五年前就在用了。」

五年前。

他說的是那場大火。

我笑了。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只是個譁衆取寵的小丑。

傅言深的聲音還在繼續，字字誅心。

「我警告你陸晚，安分點！別來煩我！」

電話被無情掛斷。

嘟嘟的忙音，像是我生命倒計時的喪鐘。

我笑了。

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冰涼。

原來我的求救，只是耍花樣。

我的命，比不上他白月光的一場慶功宴。

窗外，絢爛的煙火爲溫雅升空，一朵接一朵，照亮了半個夜空。

也照亮了我蒼白如紙的臉。

我掙扎着爬到桌邊。

那份簽好的離婚協議，靜靜躺着。

旁邊，還有一個精緻的墨綠色香水瓶。

我親手調製的香水，名叫「謊言」。

我平靜地閉上了眼睛。

傅言深，這五年的婚姻，是一場漫長的凌遲。

現在，終於結束了。

也終於，不用再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