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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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深在慶功宴結束後，接到了助理的電話。

「傅總，太太她......」

助理的聲音在發抖。

傅言深扯了扯領帶，酒意上頭，語氣不耐。

「她又怎麼了？」

「是又鬧着要跳樓，還是吞AM藥了？」

「讓她鬧，鬧夠了就消停了。」

助理在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艱澀。

「傅總，太太......沒了。」

傅言深動作一頓，第一反應是荒謬。

「讓她別演了。」

他掛斷電話，驅車回家。

路上，溫雅還給他發來消息。

「言深，你先回去了嗎？大家還想跟你喝一杯呢。」

「是不是姐姐又打電話了？你別生她的氣，她身體不好，情緒總是不穩定。」

傅言深沒回。

只是車速越來越快。

別墅門口閃爍的紅藍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一輛救護車停在那裏，像一個巨大的、不祥的預兆。

他的心，好像被甚麼東西攥了一下。

但他還是嘴硬。

「陸晚，你這次陣仗搞得挺大。」

他低聲咒罵着，推開車門。

一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攔住了他，神情凝重。

「傅先生，節哀。傅太太......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傅言深怔在原地。

荒謬。

這是他腦子裏唯一的念頭。

他一把推開醫生，瘋了似的往裏闖。

客廳裏一片狼藉，是我掙扎時打翻的東西。

而臥室的牀上，靜靜地隆起一個被白布覆蓋的人形輪廓。

他想衝過去掀開，腳卻像灌了鉛。

那隻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的手，此刻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

他不敢碰。

他怕白布之下，是他無法面對的現實。

「傅先生。」

律師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遞上一個木盒。

「這是陸晚小姐生前交代，必須親手交給您的遺物。」

傅言深麻木地接過盒子，打開。

最上面是一份離婚協議。

右下角，「陸晚」兩個字，是我用盡最後力氣簽下的。

利落，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協議旁邊，是一瓶墨綠色的香水。

標籤上是我清秀的筆跡，寫着兩個字：「謊言」。

香水下壓着一張卡片，上面是手寫的香調錶。

「前調：慶功宴的香檳。」

「中調：你送她的白玫瑰。」

「後調：醫院消毒水與金屬掛斷鍵的味道。」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針，扎進傅言深的眼睛裏。

他捏碎了卡片，雙眼赤紅，從喉嚨裏擠出野獸般的低吼。

「陸晚，你死了都要噁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