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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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演當天早上，我發現我的演講稿不見了。

我翻遍了整個房間，急得滿頭大汗。

趙靜姝走進來，假裝好心地幫我找。

她摸着我的頭，嘆了口氣：“星落，你是不是太累了，連東西都記不住放在哪兒了？”

“要不別去了吧，媽媽心疼你。”

我穿着我爸給我買的漂亮新裙子，站在舞臺中央。

趙靜姝和我爸坐在第一排。

燈光亮起，我清晰地看見她臉上溫柔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顯然沒想到，我竟然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裏，甚至連演講稿都不需要。

我沒有看稿子，用最洪亮清晰的聲音，完成了領誦。

臺下掌聲雷動。

我爸激動地站起來，驕傲地向周圍的人介紹：“這是我女兒！”

趙靜姝也跟着站起來鼓掌，臉上的笑意卻不及眼底。

回家路上，她一直誇我。

“我們星落今天真棒，像個小明星。”

一進家門，她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走進我的房間，關上門。

她陰惻惻地盯着我，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耳朵：“你很得意是嗎？別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沈家的，包括你這條命。”

我需要一個逃離這裏的契機。

一個我爸無法拒絕，趙靜姝也無法明着阻撓的契機。

我開始“沉迷”畫畫。

我把所有的零花錢都拿去買了畫材，每天放學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我的文化課成績一落千丈。

老師請了家長。

我爸回來後，第一次對我發了火。

他把一沓不及格的試卷摔在我面前。

“沈星落，你到底在搞甚麼？”

趙靜姝連忙上來打圓場，她抱着我，對我爸說：“你別嚇着孩子。星落可能只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她轉向我，柔聲問：“星落，告訴媽媽，爲甚麼不好好學習了？”

我低着頭，從畫夾裏抽出一張畫。

那是我畫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我爸的素描肖像。

畫裏的他，穿着西裝，意氣風發，眼神明亮。

是我記憶裏，他年輕時最帥的樣子。

我爸愣住了。

他拿起那張畫，手指輕輕撫過畫面。

他的怒氣，肉眼可見地消散了。

“這是......你畫的？”

我點點頭。

趙靜姝的臉色變了。

我繼續從畫夾裏往外拿。

我畫了他工作、下棋和講故事時的樣子。

每一張，都是他。

我爸一張張地看過去，眼眶慢慢紅了。

“老公，你看，星落多愛你。”趙靜姝的聲音透着乾澀。

我抓住時機，小聲說：“爸爸，我想去學畫畫。”

趙靜姝立刻反對：“學畫畫有甚麼用？那是能當飯喫的東西嗎？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學習搞上去！”

我爸卻把那一疊畫小心翼翼地收好，放進書房的抽屜裏。

他走出來，對趙靜姝說：“讓她去吧。”

“這孩子有天賦。”

“請最好的老師，去最好的畫室。”

趙靜姝的嘴脣動了動，最終沒能說出反對的話。

等我爸走後，趙靜姝臉上的僞裝瞬間撕裂。

她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裏，低聲嘶吼：“你以爲你畫畫有天賦就能上天了？你就是個廢物！除了畫畫你還會甚麼？你根本不配擁有爸爸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