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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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了，正在地府排隊抽籤，換個新媽媽。

司命官面無表情地向我展示了三個選項。

A籤，溫柔慈愛型媽媽；

B籤，富貴無偶型媽媽；

C籤，隨機盲盒。

他問我：“你上輩子的媽媽對你做了甚麼，讓你寧願魂飛魄散也要跟她解綁？”

我爸爸在家時，她總會給我戴上一個金屬嘴套，她說：“你的聲音太媚，會勾走男人的魂。”

我爸爸送我的第一支口紅，被她當着我的面掰斷，然後粗暴地塗滿我的臉，罵我是學她化妝勾引男人。

我爸爸在飯桌上誇我成績好，她轉頭就向學校舉報我考試作弊，逼我當着全校的面念檢討書。

司命官聽完沉默了。

我看着A簽上“溫柔慈愛”四個字，向他重重磕了一個頭：“大人，求您，我只想做個普通人的女兒。”

可沒想到，再睜眼，我卻又看到了我媽。

有沒有搞錯！

......

說好的重新投胎，我卻又穿回了我十歲的時候。

客廳的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我爸沈振華將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推到我面前。

“星落，生日快樂。”

我打開它。

裏面是一個芭蕾舞女孩造型的音樂盒，底座是溫潤的白玉。

我爸笑着說：“我女兒這麼漂亮，以後一定能像她一樣，在舞臺上發光。”

趙靜姝，我的媽媽，走過來，攬住我爸的胳膊，笑得溫婉動人。

“我們星落當然是最棒的。老公你真有眼光，這禮物太配女兒了。”

她的指甲輕輕劃過我的肩膀，我整個人一僵。

那晚，我把音樂盒放在牀頭，擰上發條。

清脆的音樂流淌出來，芭蕾舞女孩在燈下旋轉，裙襬飛揚。

我看着它，直到睡着。

半夜，我被驚醒。

趙靜姝就站在我牀邊，手裏拿着那個音樂盒。

她當着我的面，帶着陰冷的笑，慢慢擰斷了發條。

清脆的音樂戛然而止。

然後，她像掰斷一根枯枝一樣，輕鬆地掰斷了芭蕾舞女孩的頭。

她把碎片扔在我腳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聲音冰冷刺骨：“這種東西，你配嗎？”

“別以爲爸爸給你點好東西，你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做夢！你這種賤種，只配擁有垃圾！”

第二天飯桌上，我爸問起音樂盒。

我還沒開口，趙靜姝就輕描淡寫地說：“碎了，小孩子手笨。”

我爸皺起眉：“怎麼這麼不小心？”

趙靜姝瞥了我一眼，那眼神裏的警告讓我渾身冰冷。

我只能低下頭，把所有的話嚥進肚子裏。

我爸沒再追問，只是讓我下次小心點。

但在看向趙靜姝時，他眼中透出幾分疑惑。

沒過幾天，爸爸出差回來，給我帶了一條小巧的銀手鍊。

我剛戴上，趙靜姝就走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當着我的面，她解下手鍊，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狠狠踩了上去，直到銀鏈斷裂變形。

她用指甲狠狠掐住我的手臂，警告道：“不許告訴爸爸。”

然後輕蔑地說：“廉價貨，和你一樣，只會給我丟人。你就是個賤骨頭！”

趙靜姝對我“好”的方式，總是別出心裁。

她從不打我，也從不罵我。

她只是用最溫柔的姿態，將我一點點推進深淵。

學校要舉辦文藝匯演，老師選我當領誦。

我把通知書拿回家，我爸很高興，當晚就說要去給我買新裙子。

趙靜姝笑着說：“我們家星落真爭氣，媽媽爲你驕傲。”

匯演前一天，她端着一杯熱牛奶進來。

她先是嘲諷我：“癩蛤 蟆想喫天鵝肉，你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東西也配去領誦？”

然後她狠狠掐了我手臂一下，留下不易察覺的淤青。

她把牛奶遞給我，用陰沉的語氣說：“喝了它，你就不用去丟人現眼了。”

我看着那杯牛奶，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帶着微苦的杏仁味。

上輩子，我喝了這杯牛奶，第二天高燒不退，錯過了匯演。

我笑着接過牛奶：“謝謝媽媽。”

在她轉身的瞬間，我將牛奶盡數倒進了牀頭的盆栽裏。

那盆名貴的君子蘭，第二天葉子就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