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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羣裏的討論越來越失控，矛頭直指周家。

就在這時，“周言媽媽”終於出現了，直接甩出十個兩百塊的羣紅包。

紅包封面上寫着：小孩子玩鬧，不成敬意。

羣裏短暫地安靜了一秒，然後紅包被瞬間搶光。

周婉發了條語音，聲音慵懶。

“王老師，各位家長，不好意思啊，我們家周言調皮，拿我手機亂點，給大家造成困擾了。”

“小孩子不懂事，大家別當真。”

輕飄飄一句話，想把三個億的投票定性爲“亂點”。

真是好大的口氣。

有幾個搶了紅包的家長立刻開始捧臭腳。

【周總大氣！小孩子嘛，都這樣。】

【就是就是，我們家孩子也愛亂點手機，周言就是聰明活潑。】

陸峯在一旁看得直點頭：“你看看，這纔是高情商，十個紅包就解決了。”

“這女人不簡單，你得好好跟她學學。”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手機屏幕。

這齣戲，纔剛剛開場。

很快，就有不和諧的聲音出現。

一個家長小心翼翼地問。

【@周言媽媽，周總，您手機支付沒有密碼的嗎？三億也不是點一下就能出去的吧？】

這個問題像是捅了馬蜂窩。

【對啊，我買個菜都要輸密碼，三個億能是亂點的？】

【天盛集團不是剛上市嗎？這筆錢的來源......經得起查嗎？】

周婉沒再回復。

羣裏的風向，已經不是幾個紅包能拉回來的了。

助理打來電話，我走到陽臺，順手關上了玻璃門。

“江總，您吩咐的事都辦妥了。”

“小程序服務商那邊已經徹底癱瘓，技術團隊也撤了，保證查不到任何痕跡。”

“嗯，”我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三億的事，後續收尾做好。”

“明白。”

掛斷電話，我轉身，陸峯不知甚麼時候跟了過來，正貼在玻璃門上，臉色煞白。

他見我看來，猛地後退一步，眼神裏混雜着驚恐和難以置信。

“你......你剛纔說甚麼？”他的聲音有些發抖，“甚麼三億？”

我推開門走進去，給自己倒了杯水，沒說話。

他幾步衝到我面前，一把奪過我手裏的水杯，重重地砸在茶几上。

“周言那個事，是你乾的？！”

我抬眼看着他。

他像是瞬間被點燃的炮仗，指着我的鼻子開罵。

“江澈，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你就爲了給孩子出那麼一口氣？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

“我真是小看你了！你從哪兒找的那些野路子？網上那種幾十塊錢包夜的刷單工作室？你以爲這就叫黑客攻擊了？！”

他越說越激動，臉都漲的通紅。

“你真是頭髮長，見識短！人家周總是誰？天盛集團！A市首富！人家手底下養了多少技術大牛？”

“動動手指頭，分分鐘就能把你的IP地址揪出來！”

“到時候警察找上門，你讓我這張臉往哪兒擱？我那個項目還談不談了？你毀了我！你把我們全家都毀了！”

我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查我IP？”

我慢悠悠地拿起紙巾，擦了擦被他濺到手背上的水漬。

“好啊。”

“我等着。”

陸峯預想中我應該驚慌失措，應該跪下來求他想辦法。

可我沒有。

於是，陸峯所有的咒罵都卡在了喉嚨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