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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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三年級的女兒回家躲在被子裏哭。

我問了好幾次才得知，班主任要求小程序投票選班長。

而班上首富的兒子周言對她放話。

“你學習再好，也就是個窮逼。”

“班長不可能讓你這種下等人來當！”

我打開小程序看到周言的票數好幾千，我女兒票數只有兩位數。

而投票的價格公開透明，十元一次。

我笑了，反手給他兒子刷了三千萬票，直接把小程序刷到崩潰。

輿論發酵，稅務局和證監會連夜上門，把首富查了個底朝天。

首富在羣裏@我求饒。

【姐，我錯了，快收了神通吧！】

我饒有興致的回覆。

【別啊，首富姐。】

【讓我看看你們這種上等人，是怎麼當班長的唄？】

......

手機屏幕上，那個名爲“未來之星”的投票小程序，已經變成了一片無法加載的灰色。

最後的數字定格在周言的名字下，一串長得讓人眼花的“30005088”。

我放下手機，走進女兒念念的房間。

地上很多紙團，她在小被子裏輕輕一抽一抽的。

我沒開燈，只是靜靜在牀邊坐下，輕輕拍着她的背。

“媽媽。”

她帶着濃濃鼻音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

“嗯，媽媽在。”

“我是不是真的很差？”

我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念念是媽媽最好的寶貝，怎麼會差。”

她從被子裏探出小腦袋，眼睛又紅又腫，“可是周言說......”

“周言說的不算數。”我打斷她，“這個世界，只有你覺得你自己好，纔是真的好。”

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重新鑽進被窩。

客廳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我丈夫陸峯迴來了。

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扯了扯領帶。

“今天累死了，那個天盛集團的項目，總算有點眉目了。”

天盛集團，A市新貴，掌門人是位名叫周婉的單身美女總裁。

也是周言的媽。

陸峯看見我從臥室出來，眉頭一皺：“念念又怎麼了？跟你說過多少次，小孩子不能太嬌慣。”

我沒理他，倒了杯水。

他自顧自地說着：“只要拿下週總這個單子，我部門總監的位置就穩了，到時候咱們也換個大點的房子，給念念換個更好的學區。”

他暢想着未來，滿臉都是對權勢的嚮往。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我助理發來的消息。

【江總，事已辦妥，小程序後臺服務商已經崩潰，相關輿論已按您的吩咐開始引導。】

我回了個“好”。

幾乎是同時，班級家長羣裏炸開了鍋。

最先跳出來的是班主任王老師。

【@全體成員，各位家長，剛剛的班長投票小程序出現惡意技術故障，投票結果作廢，請大家不要傳播和討論！】

下面立刻有家長追問。

【王老師，甚麼叫技術故障？我親眼看着周言的票數從幾千一下跳到三千多萬！】

【是啊，十塊錢一票，三千多萬票，那就是三個億啊！這錢競選市長都夠了吧？】

【截圖了截圖了，這簡直是2025年最大的笑話，小學生班長競選，豪擲三億！】

羣裏瞬間被各種截圖和驚歎號刷屏，王老師拼命想壓下去，卻只是火上澆油。

陸峯也看到了羣裏的消息，湊過來看我的手機。

“臥槽，三億？這周家也太有錢了吧，爲了個班長......”

“不過也好，說明他們家底厚，咱們這個項目更有保障了。”

“對了，”陸峯像是想起了甚麼，“念念怎麼了？”

“周言在班上罵她，說她是下等人，窮逼，班長不可能讓她當，所以她才哭。”

陸峯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周言罵的？”

我以爲他至少會有一絲父親的憤怒，可他下一句話卻是：“念念去跟他爭班長了？”

“班主任組織的投票，人人都有資格。”

“胡鬧！”

陸峯一拍桌子站起來，在客廳裏煩躁地踱步。

“她爭甚麼爭？她不知道周言是誰的兒子嗎？不知道我正在跟天盛集團談項目嗎？這節骨眼上，她去得罪周總的兒子，這不是給我添亂嗎？”

念念抱着小熊突然出現，本來已經止住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陸峯幾步衝過去，指着念念的鼻子就罵。

“還哭！你還有臉哭？周言這種大戶人家，你巴結還來不及，還敢去跟他對着幹？”

念念嚇得渾身一抖，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我告訴你，明天就去學校給周言道歉！說你錯了，不該跟他爭！聽見沒有！”

眼看他揚起手，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去。

我一步上前，擋在了念念身前，攥住了他的手腕。

“以後，你要是再敢指着我女兒說一個髒字，你就給我滾出去。”

整個客廳死一般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