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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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偉，你做生意那二十萬，還是我從養老本里給你湊的。現在媽住院了，等着錢救急，你先把錢還我，總行吧？”

“媽，您說甚麼呢？”

顧偉的臉瞬間就垮了，但看我眼神冰冷，立刻又堆起笑臉。

“媽，您說甚麼呢？身體剛好點，怎麼還提錢？醫生說您沒甚麼大事，咱們回家養！”

“您那錢是給陽陽娶媳婦的，不能動！”

女兒也連連點頭：“就是啊媽，我聽說這醫院就是個無底洞，小病大治，就想騙咱們的錢。咱們回家吧，我親自照顧您。”

是嗎？

我看着他們倆如出一轍的虛僞笑容，耳邊是他們更加醜陋的心聲。

“一個老不死的還想讓我還錢？做夢！那錢到了我手裏就是我的，反正你也活不了兩天了。”

“趕緊讓她出院，萬一在醫院裏立了甚麼遺囑，把財產捐出去就麻煩了。必須把她弄回家，看着她，直到她把所有東西都吐出來。”

原來我的子女，早就把我當成了一塊案板上的肉，只等着分食乾淨。

我順着他們的意思，辦了出院手續。

兒媳婦王莉喜笑顏開地迎上來，手裏卻半點東西都沒幫我拿。

“媽，您可算回來了！您不知道，您不在家這兩天，我擔心得飯都喫不下。”

她的話音傳到我耳朵裏，卻變了個味兒。

“死老太婆終於回來了，省得我還要去醫院裝模作樣地伺候她，噁心死了。家裏的空間本來就擠，現在又多一個老廢物，真膈應。”

“顧偉這個廢物，怎麼就沒讓她把房子直接過戶了再回來，夜長夢多。”

我順着他們的意思，辦了出院手續。

一進門，兒媳王莉就喜笑顏開地迎上來，嘴上甜得像蜜：“媽，您可算回來了！您不在家，我擔心得飯都喫不下！”

【死老太婆終於回來了，省得我還要去醫院伺候她，噁心死了。陳偉也是個廢物，怎麼沒在醫院就把房子騙到手！】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

推開門，我愣住了。

我的房間被搬空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兒童書桌和我孫子的各種玩具。牆上我先生的照片，被換成了孫子的獎狀。

這裏已經不像我的房間，更像一間兒童房的雛形。

我回頭，冷冷地看着王莉：“這是怎麼回事？”

【這老東西怎麼還想着回房睡？不是快死了嗎？我提前給陽陽收拾出來當書房，有甚麼問題？】

王莉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眼珠一轉，親熱地挽住我：“媽，您看您說的，您身體不好，樓上樓下的多不方便。我們把樓下儲藏室給您收拾出來了，冬暖夏涼，離客廳也近，方便我們照顧您！”

“儲藏室？”我氣得發笑，“你們就已經等不及，把我當成一個物件塞進儲藏室了？”

“媽！”兒子顧偉見勢不妙，一把按住我，狠狠瞪了王莉一眼。

【這個蠢貨！老東西還沒死呢！把她惹毛了，房子怎麼辦？爲這點小事誤了大事，頭髮長見識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