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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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搶到的半塊燒餅，偷偷溜回家。

剛推開門，一個擀麪的棒槌就迎面砸來，哐噹一聲擊中我的胸膛，我撲通一下摔倒在地上，手裏的燒餅也飛了出去。

“你這個不要臉的小雜種，剋死全家還嫌不夠，還要剋死全村的人才滿意嗎？”

她走上前，一腳踏上我的燒餅，狠狠跺了幾腳。

“我讓你喫！我讓你搶！你這個小土匪，臭流氓！你怎麼不去死！”

我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身上很疼，但是這種疼我早就習慣了。

我更多的是心疼那塊好不容易搶回來的燒餅，我趴在地上爲了我的燒餅哇哇大哭。

我仰着頭看媽媽，心裏又一次想媽媽會不會來抱抱我？

可是她沒有，她踏碎燒餅，又揚起拳頭要揍我。

她是壞媽媽，我討厭她。

我爬起來，俯下身，狠狠用腦袋撞她的肚子，把她頂翻在地上。

“壞媽媽，我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

我胡亂揮拳，在她身上拳打腳踢。

她伸手想要抓我，但我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捱打的這兩年我甚麼都沒學會，但是如何躲避拳頭倒是學的爐火純青。

她身子太弱了，被我一撞，整個人就開始躺在地上呻吟不斷，想要爬起來，但是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

我抓了一把泥土，狠狠灑在她臉上。

“你們所有人都罵我是喪門星，那我就把你們都剋死！像剋死爺爺奶奶和爸爸一樣，把你們也剋死！”

我衝她大喊，劇烈跳動的心臟，在身體裏好像嚴重負荷，我感覺特別累，身上也特別疼。

我用袖子擦了把眼淚，“別人的孩子哭媽媽會抱，你只會打我，我以後再也不會在你面前哭了！”

“我討厭你！你是個壞媽媽！我要把你剋死！”

惡毒好像是與生俱來的，難道我真的是天生壞種嗎？

這一刻，我竟然真的想要媽媽立刻死掉。

媽媽側頭，用滿臉怨毒的眼神狠狠盯着我，可是她今晚的眼神又和平時不太一樣，好像有些破碎，又有些絕望，還有一些我根本看不懂的東西。

大人都是很複雜的，心裏憋着藏着一堆事，誰都猜不透。

她伸手想要抓住我，可我卻不給她任何機會，直接往旁邊一跳躲開了。

“小畜生......”

她哪怕虛弱的倒地不起，也要繼續罵我。

或許，她真的很恨我剋死了爺爺奶奶和爸爸吧。

我失魂落魄地走到門口，藉着昏暗的燈光坐在門檻上，捧着快要餓癟的肚子，心裏想着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徹底剋死媽媽呢？

我之前又是怎麼剋死爺爺奶奶和爸爸的呢？

我用雙手捧着臉，拼命回憶，絲毫沒發覺身後的動靜。

直到頭頂一黑，燈光完全被一道身影遮擋住，我才意識到甚麼，但是已經晚了，落下來的棒槌直直砸中我的腦袋。

“你去死吧你這個喪門星！”

我只覺得天旋地轉，腦袋一陣發懵，然後兩眼一閉，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的時候，我被媽媽綁在椅子上，她正坐在門檻上磨菜刀。

我頓時嚇得汗毛倒樹，前一晚還說再也不會在她面前哭的我，此刻忍不住嚇得嚎啕大哭，還直接尿了褲子。

“媽媽，你不要S我......”

我苦苦哀求，但是卻換不來她半點心軟。

刺啦刺啦的磨刀聲，就像是一場巨大的煎熬。

這種聲音我熟悉，之前屠宰場的老闆也會這樣磨刀，他坐在板凳上，每次磨刀臉上的肥肉都會不住地顫抖。

老闆磨好刀就會去豬圈裏挑一隻小豬，然後對準它地脖子咔嚓一聲砍下去，頓時獻血直流。

我有幸看過一次S豬的畫面，後來回來做了三天的噩夢。

現在換成我成爲那個待宰的豬了嗎？

我大哭，看着媽媽，只見她拎起刀，面無表情，直直朝我走來，然後抬起手，刀子直直朝我批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