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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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老公回來後我纔開了房門，就看到婆婆坐在沙發上哭天搶地。

“你二嬸看肚子是最準的，都懷了孕了，有甚麼好遮的？”

“這下你讓媽還怎麼在親戚裏做人啊。”

那語氣，彷彿被欺負的人是她一樣。

我出去就和季翔說了一句話，如果她不走，我就去把孩子拿掉然後離婚。

可能是怕我來真的，婆婆搬走了，但那個孩子終究沒有留住。

那時候我月份不大，還是堅持去學校教課，誰能想到婆婆趁我不在來了家裏，在每個角落塗了花生油。

她後來說是老家的偏方，塗了能生男孩兒。

我回家後開了掃地機器人，花生油被抹開，我腳下一滑，重重的摔在地上。

當即就見了血。

我爸媽從外省過來，媽媽氣得直流淚，讓我們離婚。

是季翔跪在我牀前磕頭，一遍遍的保證道：“冉冉，是我錯了，是我錯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我那時新婚，還在昏了頭了的階段，哭了幾場之後，

居然真的相信了他的鬼話。

直到這次懷孕，季翔試探了我幾次要把婆婆接過來，我一直沒鬆口，

沒想到他們趁着我月份大了自己先斬後奏。

婆婆自顧自的去燉雞湯，老公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的出門了。

孕期生氣對胎兒不好，我犯不着爲了婆婆傷害自己的親生孩子，

我躺在牀上努力平復心情，估摸着是到了晚上，季翔回來了，和婆婆倆人在客廳了低聲說話：

“兒子，快嚐嚐，媽燉了三個小時的烏雞湯。”

“媽，白天讓你受委屈了…”季翔嘴裏嚼着東西說的含糊不清。

“哎呀，只要能爲咱們季家留個後，媽不委屈。”

“快喫吧，把肉吃了留點兒湯就行。”婆婆壓低了聲音催促，勺子在鍋底狠狠地攪動，恨不得一點兒肉沫都不剩。

好好好，這麼噁心我是吧。

季翔喫飽喝足，到我身側躺下，身上的煙味讓我直犯惡心。

我被他手機屏幕晃的難受，側頭一看，他正在微信上和人聊得火熱。

“快睡快睡，我明天就去找你。”

“懷了孕的人味道是真難聞，一身臭味。”

“我看網上說生完還會漏尿，真噁心。”

我死死盯着屏幕，對季翔最後一絲幻想也被徹底打破。

對面一直沒有回覆，之前的對話也都是語音，我記住了她的頭像。

我和季翔都是大學老師，他的出軌對象基本上就在學生和其他老師這個範圍裏。

我在被子下的手狠狠攥緊，指甲嵌進肉裏的疼痛刺激着我保持冷靜。

孕晚期本來已經不會孕反，可現在，我比任何時候都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