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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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是爲媽媽金盆洗手的大佬，可媽媽因生我難產而死。

十歲生日這天，他破天荒地準備了蛋糕，還說要給我驚喜。

“只要我沒開口，無論如何也不許睜開！”

我滿懷期待地閉上眼睛。

再睜眼，房子裏空蕩蕩的。

爸爸不見了。

......

爸爸說十歲是重要的生日，特意給我準備了驚喜。

我第一次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生日蛋糕。

“不許偷看！只要我沒開口，無論如何也不許睜眼！”

蓮花燈播放着生日快樂歌，我在燭光中緊緊閉上雙眼。

暗自期待爸爸口中的驚喜到底是帥氣的奧特曼還是酷炫的玩具汽車。

可是爸爸的聲音始終沒有響起。

舒緩的音樂聲流淌，不知不覺間，我竟睡着了。

我是被凍醒的。

天色昏暗，蛋糕上的蠟燭已經熄滅。

爸爸的身影連同幾個大箱子徹底消失不見。

我的內心升起巨大的不安。

我火速跑到展示刀架前——

爸爸最愛的那把斬馬刀也沒了蹤跡。

我終於可以確定，爸爸帶走了她的一切。

除了我。

胃部像被絲線纏繞收緊。

我胡亂抹了把臉，拿起勺子挖着桌子上的蛋糕往嘴裏送。

奶油甜甜的，冰得我眼淚都下來了。

每次喝醉回家，爸爸都會說遲早要丟掉我這個賠錢貨。

可最近三個月，爸爸回家時都是清醒的，看向我的眼神逐漸失了戾氣。

他開始帶我理髮，爲我準備好喫的晚餐，買其他小朋友都有的發光寶劍。

他還說要給我好好慶祝十歲生日。

他越來越像夢想中爸爸的模樣。

我以爲他終於肯接納我了。

可我最終還是被拋下了。

冷風從老房子的縫隙裏鑽進房間。

暖氣管道冷得沁人，我的腳幾乎要失去知覺。

我打開燈，哆嗦着搭了兩個凳子，取下了櫥櫃裏爸爸平時放錢的那個鐵盒子。

可裏面只有幾個硬幣。

三塊六毛錢。

我小心翼翼地把幾個硬幣收進兜裏，用乾淨的塑料袋裝了一小塊蛋糕。

裹上最厚的那件棉服，準備出門找個暖和點的地方過夜。

可是那扇厚重的鐵門這次怎麼也打不開。

我只能鑽進鐵一樣冷的被窩，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黑壓壓的大門。

期盼爸爸會突然出現在門前，牽着我一起離開。

就像五年前那樣。

可奇蹟沒有出現，反而燈光也熄滅了。

室內一片黑暗，我閉上眼睛，蜷縮着希望自己能快點睡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睡意竟真的襲來。

迷迷糊糊間，我聽見門外傳來“砰砰砰”的聲音。

但很快，我失去了所有意識。

......

醒來時，腦袋昏昏沉沉的，渾身沒有力氣。

眼前是面色陰沉的房東大叔。

“你爸呢？”見我醒來，他皺眉。

我剛想開口，嗓子乾澀得直咳嗽。

他適時遞來一杯水，“我說，你爸去哪兒了？電話也打不通。”

“我、我也不知道。”

“靠，欠老子兩個月房租，水電暖氣費都沒交，說跑就跑了。”

他站起身，在房間環顧一週，冷笑道：

“你爸還真狠心把你甩了，算了，這個發燒藥我就不收錢了，我自認倒黴，後天前你就搬走，不然莫怪老子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