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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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姐，你媽媽的狀況不容樂觀。”

搶救室的醫生推開門，“剛做完搭橋手術是不能受刺激的，這事兒我跟你三令五申。”

“雖然搶救過後脫離危險，但病人腦部有出血需要再動手術，你準備好十萬吧！”

又是十萬。

從前年下水道初次堵漏開始，我便陸續開始掏空存款。

今年媽媽心臟病發又花掉八萬。

我已經沒有餘錢來負擔裝修費和腦部手術費。

看着手術室冰冷的鐵門，沉重的無力感遍佈全身。

不做手術媽媽會死。

不修復家裏爸爸留下的痕跡，媽媽會崩潰。

想到這兒，我給閨蜜吳薏打去電話。

“我手裏也沒多少，只能給你轉幾萬應急。”

“要我說，你還是找警察介入吧！讓那幫惡鄰承擔你家的裝修費。”

可當我我捧着從下水道里挖出的堵塞物，帶來警察和物業敲響鄰居的門。

他們卻不以爲然。

“有啥證據證明這是我們產生的垃圾？”

胡奶奶用筷子挑起一隻用過的安全套。

“你不會想說這玩意兒是我老婆子用的吧？警察同志，您不覺得離譜嗎？”

“還有這縷黃毛，瞧瞧這些人有誰染了黃頭髮嗎？”

“三樓張姨。”我當場指認，“她月初纔剛染回黑的…你們還誇她黑頭髮比較好看呢！”

“我怎麼不記得了？”

五樓擺擺手，“張娟頭髮不一直是黑的嗎？倒是你們年輕人愛染頭，說不定是之前的沒清理乾淨…”

鄰居們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

看來是商量好的，要徹底讓我閉嘴。

我氣得渾身發抖，“行，那咱們就去做DNA鑑定！頭髮上還有毛囊，安全套也有體液…到底是誰產生的垃圾很快就知道了！”

聽見我要做鑑定，三樓張姨慌了。

剛交上新男友的四樓也眼神閃爍。

可接下來警察的話，卻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落。

“陳小姐，我有必要提醒你。”

“這屬於民事糾紛，做鑑定的費用是要你自己負擔的…而且物證污染嚴重，即使檢測出DNA也不能作爲立案證據。”

物業也勸我放棄。

“我們可以找合作的裝修師傅給你打個折，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吧陳小姐。”

“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警察搖搖頭走了。

“不行！”

“房子是我爸留下的回憶，我必須好好維護！”

“要不是五樓姓秦的故意搞事，我媽怎麼會腦溢血要重新做手術？”

“那你要怎的？”

胡奶奶已經開始不耐煩，“警察都說你告不贏…有屁快放，我還得回家做飯！”

四樓當即挺直了腰桿，“你去做那甚麼A吧！我們問心無愧！”

“但要是測不出來，我們也會告你誣陷…還會鬧到醫院去，讓你那當老師的媽好好教育教育你！”

“到時你公司同事，你身邊的朋友都會看清你的真面目！我看你媽還有甚麼臉面活在世界上！”

果然人活得夠久，甚麼嘴臉都能見着。

渾身血液燒得滾燙，是前所未有的憤怒。

心裏只剩一個念頭。

爸爸臨終前託我照顧媽媽和這個家，我不能辜負他老人家。

“還錢！”

我掏出發黃的筆記本。

“我家的維修費你們可以不承擔，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