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蘇晴坐進一輛網約車時，銀色的裙襬像流動的月光掃過車門。我立刻發動了我的車。

引擎的低吼混在城市的喧囂中，我開着車，不遠不近地綴在那輛白色轎車的車尾燈後。

一路穿過霓虹閃爍的街道，那輛車最終停在了一家名爲「雲頂」的高級西餐廳門口。

蘇晴推門下車時，一個穿着定製西裝、身形挺拔的男人早已等在門口。他看見蘇晴，臉上立刻綻開笑容，上前給了她一個親密的擁抱。

我把車開進對面的地下車庫，熄火後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走進餐廳，悠揚的鋼琴曲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我對領位的侍者說：「我找剛纔那位穿銀色裙子的女士。」

侍者微笑着把我引向一個靠窗的位置，隔着幾盆綠植，我能清楚地看到蘇晴和那個男人。

他們面對面坐着，燭光搖曳，映在蘇晴的臉上，她的眼神柔得像要滴出水來。

我沒有立刻上前，而是要了一杯威士忌，靜靜地看着。我看見那個男人的手，在桌布下悄悄握住了蘇晴的手。

蘇晴沒有抽回，反而嘴角彎起一個羞澀而滿足的弧度。

血液「嗡」的一聲全部衝上了我的頭頂。

我端起酒杯，大步走了過去。周圍的談笑聲彷彿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蘇晴看到我，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猛地想把手抽回來。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走到那個男人面前，一句話沒說，直接將杯中的威士忌從他頭頂淋了下去。

琥珀色的酒液順着他精心打理的頭髮流下，狼狽不堪。

「陳默！你瘋了？！」蘇晴的尖叫聲炸開。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蓋過了鋼琴曲。我聞到她髮間昂貴的香水味，此刻這味道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鼻孔，攪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我瘋了？」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你揹着我出來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你還有臉說我瘋了？」

「林浩然剛從國外回來，我們......」蘇晴捂着火辣辣的臉，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一個看起來是他們同伴的男人站起來，試圖勸解：「陳總，你誤會了，浩然和蘇晴是老同學，多年不見，這只是......」

「滾開！」我一腳踹在旁邊無辜的餐車上，盤子刀叉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我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鏡頭對準蘇晴和那個叫林浩然的男人，還有他們同桌那幾張驚慌失措的臉。

「看鏡頭，笑一個。」我冷冷地說，「給你們這對狗男女拍張合影。」

拍完視頻，我抓着蘇晴的手腕，力道毫不放鬆：「現在，跟我回家，還是留在這兒繼續跟你老同學敘舊？」

蘇晴渾身一顫，低着頭，一言不發地跟着我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