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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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課，教務處緊急聯繫我，

“嫂子！霍教授怎麼遲到了，江湖救急啊！”

霍瑾川是有名的準時先生，從教十年從沒遲到過一節課。

我來不及多想，只好拿着教案救場。

正上着課，一個清純女學生姍姍來遲，她笑容明媚，

“對不起呀老師，昨天晚上玩得太激烈了。”

我盯着她手上熟悉的婚戒，一時愣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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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出頭的年輕大學生正是荷爾蒙旺盛的時候，對有些詞彙總是很敏感，階梯課堂裏發出心照不宣的鬨笑聲。

夏清歡卻渾不在意。

我一眼就注意到她手上的婚戒，男款，很大，戴在拇指上都鬆鬆垮垮。

和霍瑾川的那款一模一樣。

我不着痕跡地收回視線，“找個位置坐吧。”

而夏清歡還沒剛坐下就舉手提問，

“老師，霍教授怎麼沒來？我們還是更習慣霍教授的教學方式。”

她的嘴角得意上揚，帶着幾分挑釁，

我看向班長，

“她叫甚麼？”

“老師，她叫夏清歡，金融三班的。”

我微怔了下，夏清歡，是霍瑾川嘴裏出現過多次的問題女學生，掛科、逃課、期末死纏爛打讓他撈成績。

霍瑾川每回說起她都很頭疼，但抱怨的時候，眼睛總是亮亮的。

他說她古靈精怪的性子，很像年輕時候的我。

可我學生時期品學兼優，考取博士那年才二十歲，彼時的霍瑾川，只不過是個大二學生。

我是在幫教授代課的時候認識的霍瑾川，算是師生戀，我是師，他是生。

如果不是兒子胎裏體弱，離不開人照顧，我也不會辭職在家相夫教子。

所以，到底是哪裏相像？

“霍教授臨時有事讓我代一節課，既然你能接受他的教學方式，那這學期就不要再掛科了。”

話音剛落，噴笑聲四起，夏清歡的臉色唰地一下漲紅。

她憤恨瞪着我，像是不服輸一般，大聲道：

“甚麼時候家庭主婦也能給大學生上課了！”

我將激光筆啪地放在桌上，剛欲訓斥，只見霍瑾川匆匆而來，

“不好意思，有點事耽擱了。”

霍瑾川給我使眼色，讓我離開。

他一來，夏清歡的表情欣喜又甜蜜，瞥向我的眼神很是得意。

年紀小，就是藏不住事兒。

我心中酸澀難忍，他來得怎麼就這麼巧？

而且我被夏清歡當衆羞辱，他竟然不爲我說一句話？

霍瑾川壓低聲音，

“你現在說話怎麼這麼刻薄？算了算了，還不快走？”

我驚愕抬頭，對上了他不耐煩的眼神。

我想質問些甚麼，但是衆目睽睽之下，還是在課堂上，我只好到嘴邊的話悉數嚥下，狼狽離開。

“抱歉，剛纔那位老師沒有經驗，我們從頭再來。”

教室內霍瑾川的聲音傳來，我的身型僵住。

沒有經驗？

他最該知道我有沒有教學經驗。

腦中又回想起‘家庭主婦’四個字，夏清歡說起的時候語氣帶着鄙夷。

明明我當初辭職的時候，霍瑾川說還好有我做他堅強的後盾。

霍瑾川，你昨晚到底在哪？

“小虞？你終於想通了？你願意出山，是數科院的福氣啊。”

下樓的路上意外碰到魏校長，以前他一直勸我返校任教，看來他是誤會了。

不過，這正合我意，

“隨時回來。”

“當年你小小年紀就帶領團隊驗證四維進谷猜想，震驚數學界，如果不走，現在數科院院長的位置非你莫屬啊。”

聽到魏校長惋惜地說起過往，我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對了，小霍馬上評正教，你作爲本校的榮譽教授，也來參與評教吧，就當走個過場，正好宣佈你返校任教的事兒。”

霍瑾川只是副教，只是大家習慣了喊他霍教授。

我的眼中翻湧複雜情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