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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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女兒！你嚇死爸爸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看努力張了張嘴，發出的卻是馨馨那種軟糯沙啞的童聲：“媽媽......呢？”

這時我婆婆端着一碗清粥推門進來，恰好聽到這句，立刻接口。

“醒了就好！真是祖宗保佑！別提那個狠心的女人了！”

“虎毒還不食子呢，她居然拉着自己親女兒跳海！瘋子！神經病！我們馨馨福大命大！”

“以後啊，就有晴阿姨和爸爸疼你，我們馨馨就是最幸福的小公主！”

我垂下眼睫，掩蓋住眼底翻湧的恨意。

我不僅不死，我還要用你們最“愛”的女兒的身份，好好“報答”你們。

“爸爸，媽媽休息了，那你們會結婚嗎？電視上說，死了老婆，男人就會娶新老婆。”

陳皓臉色一僵，尷尬地看了一眼蘇晴。

蘇晴臉上飛起兩朵紅雲，眼神裏滿是期待，卻故作嬌嗔地拍了我一下：“馨馨瞎說甚麼呢！”

婆婆卻像是被提醒了，立刻眉開眼笑：“哎喲，還是我們馨馨聰明！”

“皓子，小晴，要我說，這事確實得抓緊辦！沖沖喜！去去晦氣！”

陳皓皺了下眉，似乎覺得太快了，有點猶豫：“媽，薇薇纔剛......”

“怎麼？”婆婆立刻拉下臉，“難道你還想着那個要S你女兒的毒婦？”

“她死她的，憑甚麼拉着我孫女！她那是自作自受！死得好！”

“就是，皓哥。”蘇晴依偎到陳皓身邊，軟語勸道，“薇薇姐走了，我們都很難過。”

“但日子總得過下去啊，馨馨也需要一個完整的家，需要一個媽媽照顧。”

我猛地抽回被陳皓握着的手，小嘴一癟，毫無預兆地放聲大哭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哇——不要！我不要晴阿姨當新媽媽！我不要！”

“哎喲我的心肝寶貝，怎麼了這是？怎麼突然哭了？不娶不娶，奶奶說着玩的！”

陳皓也趕緊哄：“好好好，不結婚，爸爸不結婚，馨馨別哭，別哭壞了身子。”

蘇晴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但又不得不強擠出笑容。

“馨馨爲甚麼不喜歡晴阿姨呀？晴阿姨給你買好多好多漂亮娃娃和公主裙，好不好？”

我抽抽搭搭，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說：“不是......不是不喜歡晴阿姨......”

“嗚嗚......我要爸爸給媽媽守喪......電視裏說了，要守一年纔是好男人......爸爸是好男人......”

我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着陳皓，給他戴高帽：“爸爸，你給媽媽守喪一年，好不好？”

“不然......不然同學們會笑話我的......說爸爸不是好男人......”

蘇晴急了：“馨馨，你還小，不懂......”

“我就要爸爸守喪！就要！不然我就哭！我就去找媽媽！哇——”

陳皓頓時心疼得不行，再加上“好男人”的面子和我擡出的“同學笑話”的壓力，他立刻投降。

“好好好！守喪！爸爸守喪！守一年！不，守三年都行！馨馨不哭了啊，爸爸答應你！”

蘇晴的臉瞬間煞白，嘴脣哆嗦着，看着陳皓，眼神裏全是難以置信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