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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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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和妹妹聰明能幹,村支書特意允許我們親自挑選男人結婚。

前世,我選了強壯能幹的村長兒子。

妹妹選了白淨溫柔的下鄉知青。

可我和妹妹結婚當天,兩個男人認的乾妹妹宋梅卻喝藥自S,痛苦的死在了自己家。

婚後,兩個男人葬了乾妹妹,對我和妹妹溫柔倍至,小心呵護。

村裏人人都誇我倆挑男人的眼光好。

可三年後文革爆發到我們村莊,我的糙漢丈夫卻第一時間把我推出去:“秀萍裹了小腳,是封建餘毒。”

妹妹給地主家做過農活,就被知青丈夫污衊是地主老爺的走狗。

爲表忠心,他們聯手將我和妹妹五花大綁。

我被砍斷雙腳活活疼死。

妹妹則被扣上莫須有的帽子強行沉塘。

臨死前,我的丈夫哭着抱着宋梅給他繡的鞋墊。

“小梅,如果不是她們嫉妒,你也不會被逼自S,我終於爲你報仇了。”

妹夫更是當天就把蘇梅的牌位娶回了家。

“在我心裏,我只有你一個妻子,至於那個賤人,我早就把她的屍體送進後山喂狼了。”

那時我才終於知道,原來,他們以爲是我和妹妹害死了蘇梅。

再睜眼,我回到了村支書讓我們選夫那天。

這次,沒等我和妹妹開口,前世害死我們的兩個男人就迫不及待舉手告白。

“秀萍,蕙蘭,你們離開之後,我們才發現自己真正愛的人到底是誰,這次,我們一定好好愛你們,彌補從前的遺憾!”

我和妹妹對視一眼,就知道大家都重生了。

只不過這輩子,我打斷了村支書,和妹妹一起開口。

“伯伯,我們姐妹有個新想法。”

1、

“哎喲嚯!快去村口看看!有個牛車翻到山溝溝裏了,壓着宋梅了!”

一聲驚呼,打斷了我們的話。

馬國強和陳衛陽臉色蒼白的僵在了當場,連忙舉手發誓表衷心。

“我們是不會去的,我們愛的人只有你們。”

直到有人驚呼:“快!用拖拉機送她去醫院,宋梅流了好多血......”

馬國強實在坐不住了,他在公社裏負責運輸糧食,拖拉機的鑰匙在他身上。

他看了我一眼,忙道:“宋梅只是我的乾妹妹,你別誤會,人命關天的事我不能見死不救。”

他二話不說就跑在人羣前頭衝了過去。

陳衛陽也抿了抿脣,“村裏人到了醫院看不明白醫生的病歷單,我也去幫忙。”

他們齊齊轉頭朝向宋梅,卻又一致向村支書表達誠意,“這門親事我們同意!無論他們要多少彩禮,我們都同意!”

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妹妹捏了捏我的手,重新對村支書正色道:“伯伯,我們剛剛的話還沒有說完......”

......

我們剛從村支書家走出來,就見馬國強和陳衛陽用板車拖着虛弱的宋梅朝我們走來。

見到我,馬國強瞬間眼睛一亮

“秀萍,我記得你是A型血對吧,小梅失血過多,你跟着去縣醫院給小梅輸點血好不好?”

我沒想到,剛剛還信誓旦旦要彌補我的馬國強,居然一見宋梅哭兩聲掉兩滴眼淚就再次厚着臉皮要求我付出。

可上個月他看守的倉庫被人偷了糧,我賣X換了錢從黑市高價買了糧食,才幫他把虧空填上。

保住了他公社運輸隊隊長的職位。

買糧的途徑容易挨槍子,我只告訴他說是借的。

我攥緊拳頭正準備說甚麼,宋梅虛弱的抬起手勸阻道:“秀萍姐不願意就算了,我沒甚麼本事,也幹不了重活,不配讓她救我!我也不怪國強哥,他爲了和你爭取結婚,今天沒親自送我去縣城不是他的錯!”

“就讓我去死吧!我不拖累大家!”

說着她就要栽下板車用頭撞地。

妹妹氣得渾身發抖,她反駁,“你這個賤人,要死趕緊死,別害我姐!”

話音剛落,就被陳衛陽扇倒在地,兩根漂亮粗黑的鞭子被絞在了板車輪子下。

頓時疼得頭皮滲血,眼睛裏的神采也漸漸渙散。

我拼命撲過去抱起她。

前世她被打成地主走狗時,就是被她最愛的丈夫剃去了一頭長髮,一遍遍在湖邊水下跪磕頭認錯。

她縮起身子,“別罵我,別逼我下跪......”

我雙目含淚,幾乎快失去理智。

上手就要抓住宋梅,馬國強二話不說攔住我的手往拖拉機的履帶下一碾,頓時血水飆出。

我痛得全身發麻,當場栽倒在地。

“秀萍,別逼我,是你自找的,現在你只能和我們去醫院了!”

2、

我被拖上了車,而妹妹被一路邊跑邊試圖爬上開出村口的拖拉機,卻一次次被甩落倒在泥地裏。

良久,在一片純白中,我的意識逐漸渙散。

想起前世,和馬國強恩愛的三年裏,我無數次流產。

最嚴重的一次,幾乎大出血沒了半條命。

可每次底下血沒流乾淨,他就爬上我的牀夜夜荒唐,我忍着痛承受他的強勢。

我以爲,他愛我愛得入骨。

卻沒想到,他只是把宋梅的死發泄在我身上,故意讓我痛。

陳衛陽躊躇的聲音傳進我耳朵,“這血是不是抽多了,萬一人出事了怎麼辦?”

馬國強心疼的摸着我的臉,堅決道:“我們重活一世,仍然堅定的選擇她們,這還不夠嗎?就算她殘了廢了,我馬國強還護不住一個小女人?”

“可萬一,她們不願嫁了呢?”

馬國強哂笑,“你不懂女人,她們說不要就是要,況且我們真心誠意彌補,她們怎麼敢下了我們的面子說不嫁?就算她們不願意,我爹也能逼得她們同意,除非她們不想在這個村呆了!”

“你可別忘了,要不是小梅的父母在山體滑坡裏清出一條路來,你現在還被埋在村口呢!”

不久,宋梅從手術室出來。

兩人急匆匆離開,再也沒看我一眼。

砰的一聲,門被打開。

妹妹雙膝和着血和泥半爬半走的到了醫院,她連夜到野狼谷挖了紅參,熬成湯餵給了我。

我這纔回過一口氣來。

“姐,我們跑好不好!再待下去你遲早要被害死!”

她的手涼得可怕,我卻搖頭落淚阻止。

跑不掉的。

就算跑出去了,到城裏找工作照樣要公社的介紹信。

只要馬國強不讓他的村長爹鬆口,我們甚麼都拿不到,只能餓死在外頭,甚至比上一世死得更慘。

“蕙蘭,你還記得上輩子那兩個畜生在我們死後參加了一場考試嗎?”

妹妹眼睛一亮,若有所思。

我點點頭:“他們考完之後就有領導直接給他們分配了工作,這輩子,我們也要抓住機會,去參加那場考試!”

“可我們甚至都不識字。”

妹妹猶豫着開口。

我一咬牙,深深的看了妹妹一眼。

她立即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也跟着我點頭。

“姐,我不怕苦,我都聽你的!”

3、

宋梅痊癒那天,兩個男人這纔回村跑去村支書那確認。

得知我們前世的選擇沒有變,依然會和他們結婚。

他們這才鬆了一口氣。

馬國強自信道:“我就知道秀萍刀子嘴豆腐心,她愛我愛得要命。只不過之前有點小小的誤會罷了,解開了就沒事了。”

陳衛陽沉思了片刻也點頭,“只不過,爲甚麼說要等三年?”

馬國強不耐煩打斷,“三年就三年,正好多陪陪小梅。反正三年之後她們也是二十好幾的老姑娘了,除了我們誰還要?”

兩人確認了我和妹妹依然死心塌地願意跟着他們,這才從醫院把我們接回來。

馬國強揹着我進了村,村裏人指指點點的議論。

我知道,他這是才宣誓主權,讓我死了離開他的心。

一進門,就看見大喇喇擺在臥房的一張牀。

村口木匠做了一張最好的烏木牀,誰也沒賣,現在卻被宋梅躺着。

我們小心翼翼收在箱底的一塊絲綿布料也翻了出來,被她枕得發皺。

妹妹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衝上去就要把料子奪回來。

“這是我娘留給我們做嫁衣的料子!”

宋梅死死抓着,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故意滾落在地上痛哭出聲。

“我......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你家的東西糙,我睡不慣。”

陳衛陽狠狠扇了妹妹一巴掌,“不過是小小的一件嫁妝而已,以後我們結婚了,所有東西小梅都能用。”

馬國強不滿的瞪我,“小梅傷了腿,不能下地幹活,以後就住你們家,你們也該付起未來嫂子的責任來!”

宋梅矯情的拿起掉在地上的料子,笑眯眯的支開兩個男人去打洗腳水。

衝着我們笑得得意,“沒辦法,國強哥和衛陽哥就是寵我,你們所有東西都會是我的,現在纔剛剛開始呢!”

熱騰騰的洗腳水端來,馬國強和陳衛陽正準備蹲下身,她卻指向我。

“我想讓秀萍姐幫我!”

妹妹剛準備還嘴,就被陳衛陽杯子裏滾燙的熱水撩了滿臉。

我的兩隻手被馬國強毫不留情的按進了水裏,纏着繃帶的左手瞬間劇痛無比!

宋梅的腳趾死死按住我的傷口碾壓。

她這是想讓我的手徹底作廢!

“想嫁給我們,就要好好照顧小梅。”

熱水撕開剛痊癒的傷口,我忍不住發抖。

他們總以爲我們死心塌地非他們不嫁,可第一天選夫開始,我們就沒打算嫁。

三年,只不過是爲了穩住他們,躲過即將到來的風波。

4、

我手受傷,被嘲諷是廢了的勞動標兵。逼着妹妹在公社幹活給女配攢工分—男主爲了陪女主逼着女主開拖拉機運貨半夜翻下山。

第二天一早上工的時候,我發了高燒,差點一頭栽進打穀機裏。

工友把我送回了家,讓我好好養病。

晚上馬國強回來的時候卻大發雷霆,他揪住我的頭髮罵道:“小梅的工分就差了一點,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她今天在大會上被點名批評,回來的時候哭得眼睛都壞了!”

他扯着我,重重砸在糧食堆上。

“你去運糧,我要送小梅去醫院。”

妹妹和陳衛陽剛從掃盲班回來,她嚇得臉色發白。

“去縣城十幾裏山路,我姐一個人怎麼運糧?她的手還沒好啊!”

馬國強瞬間氣不打一處來,“你和你姐不是年年勞動標兵嗎?不過就是傷了一隻手,連這麼點工分都賺不到!”

“那就拿我的去補!”

妹妹連忙翻出冊子卻被陳衛陽阻止。

“蕙蘭,別胡鬧,你還想不想進掃盲班幫我?”

陳衛陽是我們村裏掃盲班的老師,作爲村裏唯一的知青平時會教村民讀書認字。

我打斷妹妹的反駁,跪在地上認錯。

“我以後一定好好幫小梅妹妹攢工分。”

馬國強這才舒緩了臉色,抱起宋梅坐在了運糧的拖拉機後。

兩人在夜色中離開,我濡溼了眼睛,在妹妹的攙扶下堅定的站了起來。

5、

接下來三年,我逐漸因傷離開了田裏和山上,妹妹則去了陳衛陽的掃盲班幫忙。

馬國強和陳衛陽見我和妹妹越來越乖順,更是肆無忌憚的將所有肉票布票花在了宋梅身上。

村裏人都說,我們姐妹倆福氣好,村裏兩個最拔尖的年輕人天天拎着肉罐頭往我們屋裏跑。

可是,他們不知道,我們只是他們和宋梅膩歪的擋箭牌。

陳衛陽書櫃裏一本本爲宋梅挑選的故事書,都讓妹妹謄抄一遍,刪減成宋梅能看懂的樣子。

馬國強逼着我學了拖拉機,在他們三去村口看電影躲在稻草堆後說情話的時候,我被逼着夜裏一趟趟走山路去縣城幫宋梅賣繡品。

村裏的竹片加工作坊缺人,我就自告奮勇進去幹活。

後來小作坊開到了縣城裏,廠長推薦我到了另一家紡織廠當文員。

只是這年文革的風波輕輕吹過,依舊籠罩在我和妹妹的上空。

我拿着入職資料審覈的文件去公社開介紹信,卻被告知要先回家問問意見。

一進門就看見宋梅半死不活的,眼睛上纏了一圈紗布。

妹妹被壓着跪在了宋梅面前,她一見我就哭了出來。

陳衛陽罵道:“你還有臉哭?弄傷了小梅的眼睛,以後她連刺繡都繡不了了,你讓她怎麼活?”

妹妹仰起頭,倔強道:“我沒有,明明是她自己撞到我手裏的竹片上的!”

陳衛陽再次高高抬起手,我一把攔住,卻被馬國強一腳踹中了膝窩。

“都是你們姐妹害得!非要去竹片加工坊工作,小梅的眼睛雖然還能看見,但不能總勞累,你的文員工作,給她!”

我捏緊了手上的紅頭文件,“如果我說不呢?”

自從手受了傷離開生產一線,我和妹妹每天飢一頓餓一頓。

竹片加工坊裏常年都是塵絮,沒人乾的活我一干就是兩年,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

她卻三言兩語就想拿走。

馬國強上前一把奪過我手裏的資料,“你要進去還得公社和我爹給你寫介紹信吧?你成分不好,我爹怎麼敢給你寫介紹信?”

我下意識縮了縮褲腳下的鞋子,當初他就是用一句封建餘孽,就把我推在了衆人面前成爲了批鬥的對象。

時至今日,心中還是一陣發顫。

村口被燒燬的舊物件灰燼仍在,他們卻故意用這件事來戳我。

我忍不住反駁,“馬國強,我的小腳早就有人能證明是被迫的,你別想那這個壓我!”

兩人見我敢反抗,立刻將壓住妹妹,將針尖對準她的眼睛。

“既然你這麼小氣,那也沒辦法,只能用你妹妹的眼睛來還。”

“姐,別答應他們!”妹妹氣得都快哭了,卻被幾個巴掌扇得血流不止。

我深呼吸幾下平復了因爲憤怒而顫抖的手,冷冷開口,“好,我讓給她。”

“這纔對嘛,你放心,等咱們結婚後絕對不會虧待你!”

陳衛陽立刻寫了一個自願轉讓工作協議,馬國強拿起我大拇指沾了沾妹妹流下的血,在紙上蓋了一個章。

兩人S了我和妹妹養的老母雞,給宋梅補身子。

宋梅在他們臉上各親了一口。

我帶着妹妹,走出這間冰冷窒息的屋子。

“這份工作就算我讓給了她,她也不一定能考得上。”

況且職位空缺,這消息只要一放出去,哪還有她的份。

廠長只認我,又不認她,不是馬國強找她爹開一封推薦信就能行的。

妹妹帶淚的眼睛一閃,忽然想到了甚麼,攥緊了我的手。

6、

馬國強生怕我們反悔,在紙上寫了會給我們五百元,可實際一分錢沒見着。

這承諾卻被他的村長爹看見,催着要辦婚禮的事。

我和妹妹回覆婚禮在同一天辦,就在秋收農忙結束後的十二月。

這天我們四人去縣城裏的照相館,提前拍照片。

宋梅的房間裏傳出一聲驚叫,她光着腳跑出來,急切的抓住我的袖子。

“我的遺孤證不見了......姐姐我求你還給我吧,我不跟你搶工作了,我再也不敢了!”

前世就是因爲那本遺孤證,他們一直誤會我和妹妹害死了宋梅。

宋梅臉色慘白,不似作假。

馬國強立刻將人摟在懷裏,扇了我一巴掌。

“我都要和你結婚了,你還有甚麼不滿足的!”

我捂着臉撞見了宋梅眼神裏的怨毒,當即我和妹妹的屋子被翻得亂七八糟。

直到一本證件被甩到我們臉上,紅豔豔的鋼印像血。

當下兩個男人逼着我和妹妹道歉,他們猶嫌不夠,把我們五花大綁塞進了運糧的木箱裏。

“今天不治治你們,結了婚之後還得了?”

宋梅一屁股坐在了木箱上,故意指揮馬國強往石頭上開。

沒幾里路下來,我們被顛得渾身青紫。

妹妹流淚死死抱住我,直到漫長的煎熬過後。

我和妹妹被扔在大街上,隔着照相館的玻璃,三人其樂融融的站在照相機前。

他們拿着拍結婚照的機會,和宋梅拍了兩張照片。

宋梅嬌羞的任由他們整理頭髮,“把姐姐們丟在家裏,真的沒事嗎?她們要是知道你們和我拍了照片,會不會生氣不和你們結婚了呀!”

馬國強毫不在意道:“生氣又怎麼樣?反正村裏人都知道我們的關係,他們倆熬成了老姑娘,不嫁也得嫁。”

陳衛陽給她的髮辮繫上紅頭繩,“結婚那天缺了她們,也不能缺了你。”

“她們的嫁衣也別做了,拿上布票,我給你扯兩身裙子,以後進城工作可得體面漂亮些。”

7、

正是寒冬臘月,村長家屋前掛滿了紅綢,天剛朦朦亮。

鞭炮聲響了起來,宋梅穿紅着綠邁開了步子,從堂屋走了出來說今天要送兩個哥哥娶媳婦兒。

可他們三人站在一起,活脫脫像是兩夫一妻。

村裏人奇道:“大妹子,這麼穿不好吧?”

“有甚麼不好的,她大病初癒,穿點紅色的喜慶!”

馬國強立即不滿。

有人開玩笑道:“可別把媳婦兒給嚇跑嘍!”

“哼,她們倒是能跑哪裏去?三年一直賴在我們身邊不清不楚的,她倆還能嫁給誰?”

兩人自信滿滿的摟着宋梅,等着屋裏的我和妹妹走出來,可他們左等右等也沒見有人。

兩人準備發怒,公社的人氣喘吁吁趕來。

“馬隊長,停在村口的拖拉機早晨被秀萍姐開走了,她們留下一封信讓我告訴你一聲,你們喫席就別等她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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