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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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死手術定在十天後。

到最後，溫以棠只想多看看江聿風。

今天是他比賽的日子，江聿風作爲黑馬備受關注。

賽場上，引擎的轟鳴聲像無數頭猛獸在嘶吼，震得空氣發燙。

江聿風飛馳而過，將所有人甩在身後，最先衝過終點線。

觀衆席上歡呼聲、尖叫聲混雜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嘶鳴，直直往溫以棠的耳裏鑽。

江聿風一把扯掉頭盔，舉起雙臂，喉嚨裏發出興奮的吶喊。

她看到他熱淚盈眶的雙眼，心控制不住抽痛。

江聿風在賽場上是鮮活的，他張揚、得意、恣意大膽。

而在她身邊時，他永遠沉着冷靜，像個程序精密的機器人。

溫柔仔細，卻沒有一絲情緒，翻來覆去只有“吃藥”“休息”“好好照顧自己”。

在她面前，他們只能日復一日重複單調乏味的對話。

奪冠後的江聿風視線在觀衆臺來回掃視。

溫以棠下意識心一緊，他的視線掠過她，停在向他奔跑而來的宋清予身上。

接着他的臉上揚起寵溺的笑。

宋清予衝上賽場，緊緊摟住江聿風。

“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江聿風抱起宋清予轉了個圈，“這是我們宋大小姐的功勞。”

兩人嬉笑打鬧。

俊男靚女談情說愛的一幕落在觀衆眼中，成了絕美的畫卷。

溫以棠聽到有人談論。

“聽說爲了這場比賽，宋清予經常陪着江聿風練通宵。有次隊裏有人五點去訓練，發現宋清予在江聿風的賽車上睡着了，身上還蓋着他的外套，可甜了。”

“前天我還看到兩個人手挽手走在路上，高冷的宋清予在江聿風面前嬌羞可愛，親密無間的舉止完全就是一對。”

有女生詢問，“可我聽說，他們兩個人曖昧這麼久，從來沒有提出過要正式在一起，這是爲甚麼？”

一名女生嘆了口氣，“還不是因爲那個溫以棠。”

“溫以棠？”

“對，就那個病秧子。聽說兩個人從小就被定下娃娃親，在她母親死後，江聿風照顧溫以棠十多年，幾乎成了家人。貿然提出分開，擔心溫以棠受不了，這才遲遲沒有公開和宋清予的戀情。”

人羣中有人發出唏噓聲。

“照這麼說，溫以棠就是賴上江聿風了唄。”

女生附和，“對呀，現在都甚麼年代了，誰還承認娃娃親。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江聿風照顧她是因爲他本性良善，他真正愛的人是宋清予。誰能想到溫以棠蹬鼻子上臉，竟然真的想霸佔他。”

“最過分的是，我聽說世界一級方程式錦標賽會成爲江聿風的收官賽，你猜猜是因爲誰？”

那人壓低聲音，“因爲之前溫以棠看到江聿風和宋清予在一起，鬧着要尋死覓活，江聿風怕她出了事對不住溫以棠死去的母親，這才選擇放棄賽車。”

衆人皺起眉頭，眼中滿是對溫以棠的不屑。

“這種人活着就是爲了折磨別人，還不如趁早去死。”

溫以棠站在人羣中，臉色慘白，只覺得如芒在背。

她擠開人羣，匆匆離開。

路過封閉停車場時，卻看到江聿風蹲在地上，爲宋清予繫着鞋帶。

陰影落在臉上，看不清神色。

江聿風繫了個漂亮的蝴蝶結，正要起身時，宋清予捏住他的下巴，笑意盈盈。

“大冠軍，520那天有空賞臉喫個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