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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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告訴我，學校從來不開家長會。

班主任卻對我說，“思妍媽媽這學期已經被數學老師叫了四十九次家長了，每次都是因爲數學不及格。”

“您女兒這智商不隨您啊，要不做個親子鑑定吧！”

我聽完，當晚就給妻子遞了離婚協議。

我爸大爲震驚，“不就是沒通知你開家長會，用得着離婚嗎？”

我媽直接氣得不輕，“思妍本來就是你抱養的，別忘了你有無精症啊！婉若辛辛苦苦管孩子學習，從來不敢麻煩你，她哪裏做錯了？你居然這麼辜負她！”

親戚的指責鋪天蓋地，我卻無動於衷。

直到女兒跪地哭求我再給她一次機會。

可下次考試，她依舊沒有一點進步。

在被老師叫家長回來的那天晚上，妻子帶着女兒偷偷溜進客廳，卻發現我早已召集了全家人在等她時，瞬間慌了。

哭求道，“老公，別和我離婚好嗎？我發誓以後再也不瞞着你偷偷去開家長會了！”

我盯着她，冷笑一聲。

“現在才告訴我，是不是太晚了？”

“明天就去民政局，和我把婚離了！”

......

我說完這句話，家裏全場寂靜。

我爸當場拍桌，臉上滿含怒意。

“不知廉恥的東西，你怎麼能這麼對婉若！”

“你老婆辛辛苦苦爲這家付出十多年，甚麼雜活累活都幹了，只爲讓你安心在外面工作。你以前也從來沒關心過女兒家長會的事情，發甚麼神經突然要離婚？”

我媽也瞪着發紅的眼眶，失望地看着我。

“她們娘倆已經做得夠好了，真不知道你哪裏不滿意！難道你是因爲嫌棄思妍成績差，所以想找藉口拋棄她？”

“不可能！她是我們老林家這輩子唯一的獨苗！”

她伸出手重重點着我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地說。

“你給我認清現實，你作爲一個無精症的男人，連個崽都下不出來，離了婚又要去哪裏找一個願意和你生活的女人？！”

從小到大，父母從未用如此嚴肅的語氣和我說過話。

換做以前，我或許會選擇順着他們的心意。

而現在，我只是抬頭冷冷地環視所有人，語氣漠然道。

“隨便你們怎麼說，我已經做出的決定，絕對不會改變。”

說完，我向許婉若下了通牒。

“現在就開始收拾東西，明天離婚一辦，你就帶着女兒搬出我家，一分鐘都不要多留。”

“從此以後我們就各自生活，再也不見。”

許婉若身體一顫，無力地滑坐在地上。

卻依舊牢牢地抱住我的腿，神情中盡是崩潰。

“我不要！你告訴我，你真正想和我離婚的原因是甚麼？”

“你承諾過要保護我們母女倆一輩子，難道曾經發過的誓言，都不作數了嗎！”

說着，她抬手展示我送她的鑽戒，閃耀的光芒讓我恍惚一瞬。

當時爲了挑選出一顆合許婉若心意的鑽石，我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

在上個月結婚紀念日時，珍而重之地給她戴上，承諾會一輩子愛她和女兒。

而現在，我抬手順勢將那枚鑽戒從她手上擼下，在許婉若震驚的目光中扔出窗外。

開口時，不見曾經的一絲深情。

“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說了那些沒用的話！”

“海誓山盟又不能當飯喫，你就當是我辜負了你吧。”

許婉若卻恍若未聞，身體飛出窗外，徒勞地去抓住那枚被我扔掉的鑽戒。

在幾乎整個人都要掉下去時，我媽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拉了回來，接着轉身重重在我臉上甩了一個耳光。

她怒斥我，“那麼急着把她們母女倆趕出去，你不會是出軌了吧？”

“我告訴你，除了婉若，我們不會讓任何狐狸精進我林家的門！”

我爸也呸了一聲，“沉默就是默認了！你果然出軌了，我一輩子行得正坐得直，怎麼生出了這麼個管不住下半身的玩意？該說你甚麼好！”

我沒有辯解，只是冷笑一聲。

“隨便你們怎麼想，反正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任何人的事，問心無愧。”

許婉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抓住我搖晃質問。

“那你倒是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甚麼啊？”

女兒也摟着她，傷心地嚎啕大哭。

而我卻裝作視而不見，只淡淡提醒，“明天去民政局別忘了帶身份證。”

說完正欲轉身回房間，門鈴忽然響了。

門外站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是林思妍學校的數學老師，沈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