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人才公寓內,溫瑾拿着手機躺在牀邊,點開姐姐推薦的主播。
直播間內,人未見先聞其聲。
“大家晚上好,我是黃娣,很高興各位來到我的直播間,今天給大家帶來的節目很特殊哦,這邊先賣個小小的關子。”
彈幕前的觀衆已經按捺不住了,紛紛發言道:
“主包少故弄玄虛,趕緊開始吧。”
“弟弟趕緊開始吧,這次是鯊人嗎?”
名叫黃娣的主播一直都沒有出現在直播間鏡頭內,直到一個個嘉年華、火箭等禮物在直播間刷屏幾秒後,她才露出了那一半小丑的臉,大半張臉白得跟粉刷牆似的。
小丑臉上被刻意畫了一滴黑色的眼淚,看起來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
“你也知道自己是個小丑啊,關了吧,今天別播了。”
“今兒個是謀S還是自戕啊?”
彈幕一條條飄過,溫瑾來了興趣。
只見小丑那半張脣上豎起一根手指,“噓。”
彈幕絲毫不受影響。
她那雙畫着紅色菱形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裏面的紅血絲被鏡頭拍得清清楚楚,忽然出現如此瘮人的一幕時,彈幕有小片刻停歇。
黃娣幽幽道:“接下來我將會在我的臥室中分解爸爸媽媽的肢體,今天的內容,驚不驚喜?”
鏡頭開始搖晃,那直播間裏原本霸屏的禮物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緊接着,迎來的便是一片罵聲,有罵她不孝的,有罵她詛咒家人的,顯然,大部分進入直播間的人都不相信黃娣說的節目。
黃娣根本沒有和粉絲互動的打算,屏幕裏只見一道纖瘦的背影,拿着自拍杆走到一間刷着墨綠色漆面的房門。
門被推開,入眼看到的是一片桃紅色的臥室。
整個臥室全是一片桃紅,牆壁上鏽跡斑斑,一眼就能望到鏡頭,陽臺處的玻璃窗上印出了黃娣正面的倒影。
女孩身穿一襲長裙,由於手中的自拍杆和手機擋着,只能看到黃娣那半張小丑臉。
可這臥室裏的裝修,一眼就像是真實的案發現場。
鏡頭歪斜,拍到了黃娣正面的衣裙上,那粉色的長裙上也同樣有着噴濺狀的血跡。
短暫的幾秒鐘裏,鏡頭變了又變,終於在掃過滿是芭比娃娃的沙發後鏡頭停在了雙人牀前。
剛纔那一幕沒有逃過溫瑾的眼睛,那些娃娃有的缺少了肢體,有的頭更是被削掉了半個腦袋!
在看到雙人牀上躺着的兩個老人時,衆人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吧?主包你認真的?”
“快看啊,那個老人身上是不是插着一把刀?好像在流血?”
溫瑾看得很清楚,牀上躺着的是一男一女,白髮蒼蒼,年紀約莫過六旬,他們雙眼外凸,滿是血絲,像是死前受到驚嚇,滿是驚恐。
男人的心臟位置插着一把水果刀,鮮血還在不停往外流。
女人的脖頸處則有明顯勒痕,呈現青紫色。
粉色被單被血污染了大片,在直播濾鏡的加持下,看起來尤爲刺眼。
黃娣將這一切拍得極爲清晰。
這些看起來不太像是爲了博人眼球的劇本......太過真實了。
彈幕裏飄飄然的就出現了一大片要求報警的話,這時候倒是有一些守護等級高的老粉絲出來解釋:
“這都是節目效果,之前都這麼做過,是不是很真實?”
“都是老粉絲了,大家別當真。”
話是這麼說,但是依舊有很多人不信。
突然間,那鏡頭裏原本只有兩名老人的畫面裏突然就出現了一張小丑臉,這一次,是整張臉!
她的另一半張臉被鮮血覆蓋,和詭異的小丑妝形成了鮮明對比。
溫瑾緊張地嚥了口唾沫,耳機裏卻傳出黃娣清脆的嗓音:“這是爸爸媽媽爲我精心打造的臥室,他們一定很愛我,對不對?”
直播間彈幕裏的人哪裏聽得進她說的話,都開始紛紛攻擊她了。
鏡頭再次晃動,最後停下來的位置是牀底。
“進入正題,我們的工具師傅要登場咯~”
“家人們一定很好奇我用甚麼工具吧?”
“畢竟人家是女孩子呢~沒有力氣,菜刀一定不行呢,所以......”
那雙戴着白色塑膠手套的手慢慢伸進牀底,鏡頭開始晃動,等畫面再回來的時候,她的手裏多了一把電鋸。
她對着鏡頭詭異一笑,然後熟練地將電源對準插座,開關啓動,一氣呵成。
沒有一點心理準備,電鋸的聲音似乎在切割木板,感覺這張牀都要被黃娣從正中間的位置割斷。
溫瑾隱隱見到牀上的人有一瞬間的抽搐,很快就沒了動靜。
她確定,那老爺子一陣抽搐絕對不是死後該有的反應,那時候他還活着!
還沒來得及細看,屏幕裏剩下的只有一片紅色,紅得刺眼。
看着不斷喊叫着要報警的彈幕,溫瑾只覺得頭皮發麻,這......根本不是所謂的節目效果。
是真實的分屍現場......
手機在掌心震動了起來,低頭看去,那片原本被紅色覆蓋的屏幕上被來電顯示佔據:【姐姐】
溫瑾眉頭微微皺了皺,姐姐怎麼會在這個點打來電話?
溫瑾疑惑地按下接聽鍵,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焦急的女聲:“小瑾,你看沒看我給你推的那個黃娣直播?”
溫瑾訥訥的“嗯”了一聲。
“看了是吧?”
姐姐似乎在努力平復情緒,深深吸了口氣道:“小瑾,你聽我說,一會兒警察要是來了,你就說甚麼都不知道,甚麼都沒聽見,明白嗎?”
溫瑾皺了皺眉,但還是甚麼都沒問,依舊“嗯”了一聲。
“直播間你有沒有關注她?”
溫瑾:“沒。”
“那就好,姐姐今晚不回來住了,你早點休息,睡覺就不要戴着耳機了,對耳朵不好。”
不等溫瑾說話,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溫瑾也是在電話被掛斷後,因爲耳機裏的電鋸噪聲受不了,這纔拿下了耳機。
可拿下耳機的那一刻,耳朵裏依舊傳來了電鋸切割的聲音,並且......離她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