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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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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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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鷹嶺。

“侯亮平,別開槍,我放個人出來。”

老人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捨的離開了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似乎也預示着祁同偉將自己最後的路給斷了,看着老人離開的背影,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一生。

寒門出身考名校,靠着驚天一跪,跪出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祁廳長,只要他想,同村的狗都能當上警犬。

孤鷹嶺,是祁同偉夢想和光榮開始的地方,回到這裏很容易,但想到自己成爲祁廳長後,所幹的那些破事,他似乎已經沒有了走出這個屋子的勇氣。

“猴子,你,我,恩怨已清,陳海的命我會還的,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審判我!

去尼瑪的老天爺!!”

“砰!”

勝天半子,不服命運的祁同偉就這樣倒下了。

在倒地那一刻,他眼角含淚。

夢碎了,也解脫了。

“勝天半子?可笑,從自己跪下來的那一刻起,那個充滿了激情,充滿了朝氣的祁同偉就已經死了。即使自己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也不在乎使用甚麼樣的手段,哪怕搭上自己的生命,也沒能真正的勝天半子,把丟失的尊嚴奪回來。

可惜…”

祁同偉閉上沉重的眼皮,徒留無盡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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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他,答應他…”

漢東大學,操場上。

聽着周圍喧雜的聲音,祁同偉睜開了眼。

“我是誰?我在哪?”

祁同偉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到自己從漢東大學畢業後,毫無背景的他,僅僅只是因爲別人的一次‘權利小小任性’,他的人生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直到在驚天一跪後,才一步一步爬到了普通人的天花板,省公安廳廳長。

然而,這個廳長他終究還是把握不住,沒能勝天半子。

到頭來踏馬的還不如侯亮平。

委屈,憤怒,不甘…

然後在孤鷹嶺和猴子恩怨兩清,吞槍自縊。

另外一個世界,同樣一個叫祁同偉的年輕人,正在用手機看着短視頻。

短視頻的內容,叫做人民的名義。

突然,隨着手機中傳來砰的一聲槍響,再睜開眼,就看到了眼前的場景。

祁同偉猛地把頭抬起,迷茫地環顧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漢大校園,以及周圍那一張張青澀熟悉的臉。

聯想到剛纔所做的夢,雖然非常離奇,但他還是明白了。

“我現在是勝天半子祁同偉,即將完成驚天一跪,跪出一個公安廳長的祁同偉。”

梁璐皺着眉頭看着眼前絮絮叨叨,神情恍惚的男人。

“同偉,你說的我不太明白,甚麼勝天半子?”

“這麼多同學看着呢,你到底想表達甚麼?”

祁同偉抬頭一看,立馬嚇了一跳。

夢境與現實,重生與穿越的多重混亂融合,讓他突然有了一種既想尊重命運,順勢喫梁老師軟飯,又不想重蹈覆轍的強烈割裂感。

孫子曰:遇事不決,三十六計,走爲上計,裝暈先撤離現場,過後再徐徐圖之纔是正理。

祁同偉非常自然地就暈倒在了操場上。

......

躺在潔白的病牀上,整理過混亂的記憶後才終於確定。

原來自己來到了電視劇人民的名義世界裏,至於自己到底是那個在孤鷹嶺吞槍自縊後重回過去的祁廳長,還是那個看着短視頻就突然穿越的青年,都已經不重要了。

科學研究表明,人類的大腦是具備無限可能的,也許這兩個可能都只是自己當時跪在操場打盹時,所做的黃粱一夢吧。

只不過這一切實在是都太真實,太令人難忘了。

對於自己未來的結局,祁同偉認爲那是非常合理的。

雖然當上了廳長,但屠龍少年終成惡龍,該有此劫。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有很多,有他自己的自作自受,也有一些非常現實的意難平,也許就是自己勝天半子的不屈意志讓他獲得了重生。

那麼現在,自己既然還是那個緝毒英雄祁同偉,似乎勝天半子,也並不是毫無可能。

亮平已經證明了甚麼纔是正確答案。

在與天鬥和與猴鬥之間,似乎鬥猴的成功概率會更高一些。

再此之前,還是先把自己和梁璐之間的孽緣畫一個句號吧!

夜裏,祁同偉和梁璐坐在校外的燒烤攤上,他熟練地倒了一杯啤酒放在梁璐面前。

“梁老師,我敬你。”

祁同偉微舉手中酒杯,面含微笑,好像下午漢大操場跪着的那人並不是他。

“同偉,你之前的傷還沒完全好,最好不要喝酒。”

“不礙事的。”

梁璐低頭看着手中的酒杯,微抿一口後道:“今天下午,你是不是想和我說些甚麼?”

“梁老師,你說,英雄在權利面前,是甚麼?”

“爲甚麼還是這麼神神叨叨?”梁璐似乎有些失望。

“是工具,我身上中了三顆子彈,差點連命都丟了,當時我特別天真,我就想啊,我是英雄啊,有了英雄的這個身份,我總該有資格博到一個相對光明的未來了吧?但是結果怎麼樣?英雄,英雄在權利面前是拗不過的。”

一口乾掉杯中的啤酒,他認真看向這個可憐又可恨的女人。

“梁老師,我知道其實你並不愛我,放過我好嗎?”

“我是瓦片,你們是瓷器,古話說瓷器不與瓦片碰,再鬧下去,等待你我的將會是萬丈深淵,你是聰明人,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祁同偉的一句話,直接杵到了梁璐心窩裏。

是的,她並不愛他。

論容貌,直到現在她都還算是漢東大學的校花。論家世,她的爸爸叫梁羣峯。

毫不誇張地講,雖然她現在已經35歲了,但仍然擁有無數的高淨值男性追求者。

死磕祁同偉,只是因爲她那病態的心理。楊宮麟甩了她,她就病態地要找一個更年輕,更優秀的報復回去而已。

既是報復楊宮麟,也是報復她自己和梁羣峯,她一直病態的以爲,她人生的悲劇,都是從梁羣峯安排楊宮麟出國開始的。

看着嘴角顫抖,已經接近爆發邊緣的梁璐,祁同偉一時間也有些感概。

此時的她雖然已經三十五歲,但歲月還沒有在她臉上刻下絲毫痕跡,反而因爲教書育人的緣故,渾身上下散發着迷人的知性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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