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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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我的額頭撞上大理石地面。

一下，兩下。

血腥味在口腔裏瀰漫。

他要的不是盡孝，是屈辱。

我閉上眼，麻木地磕着。

就在這時，林琛的手機響了。

專屬鈴聲，《月光奏鳴曲》。

白悅。

林琛立刻鬆開我，拿出手機，走向陽臺。

他的聲音瞬間切換了頻道，溫柔得能滴出水。

“悅悅？怎麼了，是不是心口又不舒服了？”

“別怕，我在。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乖，我現在走不開，爺爺這邊情況很危險。你先吃藥，我讓司機過去陪你。”

我在地上，額頭上的血滴在地板上。

那個前世和他一起把我綁上祭壇，親手挖我心的女人，現在卻被他捧在手心怕摔了。

林琛掛斷電話，走回來。

溫柔蕩然無存。

病房裏瀰漫着一股久病之人的腐朽氣味，混雜着排泄物的酸臭。

林老爺子雖然續了命，但身體機能沒有恢復，大小便失去了控制。

林琛看了一眼牀邊的污物桶，突然拽起我，把我拖了過去。

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

我的臉被他按得離那桶穢物只有幾公分。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沈知，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林琛在我耳邊低語，像惡魔的呢喃。

“想辦法救爺爺，但是，不能動我的陽壽，更不能傷到悅悅。”

我冷笑：“林少爺，你這算盤打得我在西天都聽見了。既要又要，你當我是神仙？”

“你不是有長生心嗎？你不是天生的藥引嗎？”林琛用力扯着我的頭髮，強迫我仰頭看他，“用你自己的命去換！”

“別這麼自私，沈知。你生來就是這個命。”

他顛倒黑白的樣子，和前世一模一樣。

“做不到？”林琛的手指指向那桶污物，“做不到，就把這些喫下去。”

“你......”我猛地瞪大眼睛。

“你這種賤命，就配喫這些。”林琛鬆開手，我跌坐在地上。

他拿出消毒溼巾，仔細擦拭着剛纔碰過我的手，好像我是甚麼髒東西。

“我給你三天時間。想不出來，你知道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