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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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老太爺倒下的瞬間，林琛紅着眼求我：“算我求你，救救爺爺！”

他似乎忘了，上一世，他爲了他那體弱多病的白月光，將我縫上嘴，開膛破肚，只爲取出我的“長生心”，煉成藥人。

他說我生來就是他白月光的替身和藥引，連我媽的命，都是爲他養藥的祭品。

我重病垂死的母親在火海里絕望地看着我，而他卻在我耳邊說：“別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命，天生就是爲她而生。”

再睜眼，我笑着看他，輕輕撫摸着手裏的紙人骨架。“我的紙人是能續命。”

我在他充滿希望的目光中，將紙人遞給了他奄奄一息的爺爺，然後緩緩道，“但它吸的是至親的陽壽。現在，你猜它在吸誰的？”

......

林琛的手背，青紫色的屍斑肉眼可見地蔓延。

他盯着自己的手，像見了鬼。

“沈知！你在幹甚麼？我手上這是甚麼東西！”

我靠在牆邊，看着病牀上林老爺子枯槁的臉恢復一絲血色。

成了。

紙人借命，借的就是血親的命。

“屍斑啊，林少爺沒見過嗎？”我活動了一下手腕，“陽壽被抽離的正常反應。”

林琛猛地衝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按在冰冷的醫療器械上。

“停下！你這個瘋女人！馬上給我停下！”

金屬撞擊我的後背，很疼。

和前世被**取心的疼比起來，這算甚麼？

我沒有掙扎，直視他：“停下？可以啊。術法中斷，反噬加倍。你爺爺當場暴斃，你信不信？”

林琛的手抖了一下。

他不敢賭。

林家家大業大，他這個繼承人的位置，全靠老爺子撐着。

孝子人設不能崩。

但他更不想死。

“你敢算計我？沈知，你別忘了你喫誰的穿誰的！”

他鬆開我的脖子，卻反手將我摜在地上。

一隻意大利手工皮鞋，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林家養你和你那個短命媽這麼多年，不是讓你來反咬主人的！”

骨頭髮出咯吱的響聲。

疼得我冒冷汗。

他居高臨下，吐出最傷人的話：“一條會點邪術的狗，也敢噬主了？”

我咬着牙，笑出聲：“狗？林琛，你求我救命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林琛惱羞成怒。

“你還敢頂嘴！”

他拽着我的頭髮，把我拖到病牀前，將我的頭用力往下按。

“爺爺病重，你作爲林家養女，替我盡孝是你的本分。”

“磕頭。磕到爺爺滿意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