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到了派出所之後，我和小瑜被關進了拘留室。

沒過一會兒，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小瑜的外婆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看見孫女兒可憐巴巴地坐在凳子上，眼裏瞬間湧出一串渾濁的淚珠。

“小瑜，夏夏，這是怎麼回事啊？好端端的怎麼鬧到派出所來了？”

外婆顫巍巍開口，蒼老的聲音裏滿是哭腔。

聞言，我鼻尖猛地一酸，險些忍不住落淚。

我和小瑜從小一塊兒長大，我是孤兒，她也是孤兒。

不同的是，我寄人籬下，遭盡舅媽白眼。

每天任勞任怨，對他們一家人百般討好，卻還是喫不飽穿不暖，甚至動輒捱打。

而她的外婆把她當心肝似的疼。

因爲小瑜很喜歡我，所以外婆也把我當親孫女看待。

總是給我好喫的，還給我做又厚又暖和的棉襖。

初中畢業之後，她甚至從微薄的退休金裏擠出一部分錢給我交學費。

正因如此，我才能順利讀完高中，考上政法大學。

所以我打心眼裏把她當做親外婆。

可就是這樣一個善良和藹的老人，卻沒有好結局。

上輩子，外婆接到電話，得知小瑜慘死，而兇手是我之後，當場心臟病發暈倒。

因爲家裏沒人，她就那麼嚥了氣。

直到屍體腐爛發臭，才被鄰居發現。

好不容易老天爺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哼！你還好意思問怎麼了？”

“要不是你的寶貝孫女兒攛掇我打人，我至於進局子嗎！”

“你個沒文化的老太婆，果然教不出甚麼好東西！”

我望着外婆佝僂的身軀，掙扎許久才終於從牙縫中擠出聲來。

外婆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眼淚越發洶湧。

小瑜則氣得滿臉通紅，起身衝到我面前。

“林晴夏，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外婆對你那麼好！你竟然這麼說她！”

她聲嘶力竭地衝我吼，最後忍無可忍甩了我一巴掌。

我摸着火辣辣的臉頰，懸着的心終於落下。

雖然我用錄音指證小瑜指使我毆打主管，把她一塊拖到了派出所。

可保不齊她會因爲對我失望，且不想讓外婆擔心而選擇跟主管道歉求和。

那樣她就會被放出去。

一旦她離開派出所，肯定會被喪心病狂的韓辰盯上。

這樣雖然我能洗脫嫌疑，可她還是難逃毒手。

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將主動權掌握在我手裏。

我當即仰起臉衝着外面喊道：

“警察叔叔，肖瑜她打我！”

“你看，我臉都腫了！”

“我要追究她的責任！就算她跟主管和解，你們也不能放她走！”

小瑜和外婆聞言雙雙回頭，眼裏滿是震驚和悲傷。

尤其是外婆，她像是被人抽了骨頭一般癱倒在凳子上，帶着哭腔唸叨：“夏夏這孩子到底怎麼了？她以前不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