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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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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男人對時遙的招呼無動於衷,低頭看着手機,骨節分明的指節勾起禁慾的弧度。

微信對話框上是江見微剛發來的消息。

【聿禮,我今天臨時有事來不了拍賣會,你幫我拍下那條海藍寶項鍊,晚上我請你喫飯好不好?】

時聿禮正要回一個嗯,突然腳下一滑,差點在大廳摔個大馬趴。

幾個保鏢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時聿禮有幾分狼狽的抬眼,眸底冷光乍現。

徐茂天嚇得魂都要掉了,指着時遙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那個保潔!你怎麼回事!”

時遙握着拖把,也冷冷的回視過去,黑白分明的眸裏沒有半點懼意,甚至還帶着幾分嘲諷。

說了多少遍走路不要玩手機,傻了吧?

見時遙不僅不道歉,還傻站着看向時律禮,徐茂天恨不得開個叉車把她叉出去。

但當務之急,肯定還是要安撫時聿禮這位浦市新貴。

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點頭哈腰的,“哎喲抱歉時總,這保潔不知道腦子出甚麼問題,我現在就開除她!您沒事吧?有沒有摔着?”

時聿禮站直了身,死死的盯着時遙口罩之上的那雙眸子。

那雙泰山崩於前也不改色的的黑眸,忽的多了幾分波瀾。

這雙眼,好像姐姐。

但不過須臾,他眼底湧動的情緒狠狠一沉,薄脣抿直,嗓音也冷下來,“她只是做份內的事,不必苛責。”

說完,他推開保鏢,目不斜視的從時遙身側擦肩而過。

又恢復了往日的冰冷涼薄,生人勿近的氣場。

這世上可能有很多像姐姐的人,但他的姐姐,卻永遠不可能回來了。

時遙平靜的看着時聿禮從她身側走過,秀氣的黛眉微蹙。

好小子,無視她?

下一秒,她抄起手裏的拖把,往時聿禮的腳下一鏟。

霸總走路,向來是目不斜視,氣場全開,時聿禮當然沒料到時遙還能這麼給他來一下。

腳下一個踉蹌,時聿禮猝不及防的往前一摔。

好在他身手敏捷,就算摔跤好像都比常人摔的好看,兩秒後他側身坐在地板上,西裝包裹的長腿半支在地面。

再看向時遙時,眼底已經帶了幾分狠戾的寒意。

但還來不急興師問罪,時遙一把扯下臉上的口罩,神色緊張的撲到他面前,操着一口錦城口音,楚楚可憐道,

“表鍋,真的是你!沒摔痛吧?喲喂,你啷個這麼不小心......”

這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兒?

剛剛是她自己把時總絆倒的吧?!

還有,她叫時總甚麼?表哥?

這麼個瘦弱土氣的保潔阿姨叫光風霽月的冰山總裁表哥?

徐茂天第一個反應過來,拿起腰間的對講機!

“大堂現在!立刻!馬上給我來幾個人!這兒有個保潔瘋了——”

近兩年,時聿禮在浦市可是人盡皆知的風雲人物。

身邊前仆後繼的有女人纏上來也不算甚麼新鮮事,可徐茂天從沒見過這麼顛的。

不說打扮一下,起碼收拾的乾淨整潔吧?

一個保潔也幻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表鍋,是我媽叫我來投奔你滴,我找了你好嘍,終於找到了!”

時遙攥着時聿禮的手臂,揹着衆人瘋狂的對他擠眉弄眼。

時聿禮看着那張熟悉到幾乎刻在靈魂裏的面容,瞳孔無聲的震顫着。

時遙其實長的挺幼態的,一張小巧的巴掌臉,兩頰還有些稚氣的嬰兒肥,清澈靈動的鹿眸生氣時會鼓的圓圓的。

精巧的鼻子和脣瓣恰到好處的點綴在五官,像是一個真人版的芭比娃娃。

看似沒有攻擊力,偏偏暗含着一種濃濃的血脈壓制,生生被時聿禮看出幾分不怒自威的勁兒。

好不容易忍抑下來的情緒,在胸膛重新翻起驚濤駭浪。

他屏住呼吸,生怕動作大了,眼前的人都會如夢境一般猝然消散。

時聿禮清楚的記得。

雖然爸媽都在浦市長大,但他外婆卻是錦城人。

外婆過世前,親自替爸媽帶過姐姐幾年,所以姐姐從小就能說浦市和錦城兩種方言。

雖然離譜至極,但眼前這個女人,絕對就是他姐!

並且,時遙裝的好像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但攥着他胳膊的手,卻在暗地裏擰着他胳膊的嫩肉。

小時候姐姐教訓他們幾個就愛擰人,逮着哪兒擰哪兒,這種痛感時聿禮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過了。

時聿禮喉嚨一哽,正要開口,會所的保安突然將兩人團團圍住。

“瘋女人,放開時總!”徐茂天氣勢洶洶走過來,又指揮保安,“愣着幹嘛?給我上!”

時聿禮攥緊時遙的手腕,從喉間晦澀的擠出一個字。

“滾!”

“聽見沒有,瘋女人,時總叫你滾!”徐茂天威風的恨不得叉腰。

時聿禮忽然抬起頭,冰冷的金絲眼鏡後帶着幾分的不耐,“你再叫一句,我把你舌頭割下來。”

徐茂天啞巴了,左右看了看,確認自己周圍沒別人,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的下巴,

“啊?我?時總,您說我嗎?”

時聿禮的助理季淳看不下去了。

跟了時聿禮那麼久,他一個眼神就能知道自家總裁甚麼意思。

“徐經理,您猜的沒錯,總裁就是在說您。”

時聿禮在時遙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看也沒看徐茂天,寬大的手掌死死的攥着時遙的手腕,磁性的嗓音剋制的對着季淳吩咐。

“找個包間,我有話和......”

頓了頓,時聿禮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時遙,“我表妹說。”

......

“事兒就是這麼個事兒,不信的話我可以跟你去做親子鑑定。”

奢華靜謐的包廂裏,時遙言簡意賅的解釋了一下前因後果,就癱在沙發上蹺着腳,手裏還磕着一把瓜子。

時聿禮自然而然的給她剝着橘子,聞言倏的抬頭,眼神堅定,

“不用,我信。”

雖然死而復生這種事很離譜,但相處十多年的親人就站在眼前,他還沒有愚蠢到需要親子鑑定才能確認的地步。

“總之,一個死了七年的人突然活過來,就算你信,外界也很難接受,更何況我當初跳樓,恐怕都摔成一灘......”

時遙頓了頓,自己都覺得有些晦氣。

“反正你給我弄個新身份,對外就說我是你表妹。”

聽到她提及當年的慘狀,時聿禮呼吸一滯,心臟像刀絞似的疼。

姐姐殉情那天,他就在沈迦南的病房。

滿心滿眼都是沈迦南的姐姐卻沒有出現送他最後一程,時聿禮莫名心慌,但也安慰自己她應該是不願接受現實。

但就在醫生拔氧氣管的前一秒,沈迦南眼皮微動,竟然醒了過來。

他正想打電話告訴時遙這個消息,下一秒,他聽見醫院整層樓彷彿齊刷刷的一聲驚呼。

“有人跳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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