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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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組織募捐，我捐款1萬。

輔導員卻說我家大業大，不能只捐一萬。

隨後她翻開賬本當場給我定下標準：

“按你家資產算，至少一百萬！順便把我兒子彩禮也包了。”

教室裏嘈雜的議論聲突然被一聲尖銳的敲桌聲打斷。

“安靜！”

輔導員秦燕站在講臺上，手裏捏着一份捐款名單。

眼神掃過全班，最後釘在我身上。

“某些同學，家裏開公司，住別墅，捐款卻只掏1萬塊。”

她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手指重重戳在名單上：

“怎麼，錢都留着買奢侈品了？還是覺得學校不配讓你破費？”

我的心猛地一沉，攥緊了筆。

周圍同學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有人小聲嘀咕：

“誰啊？這麼摳門。”

秦燕見我沒吭聲，聲音陡然拔高：

“陳熙，站起來！”

全班瞬間安靜，我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老師，1萬是我自願捐的，我覺得......”

她打斷我，冷笑一聲：“你覺得夠嗎？”

“你家資產多少？你爸開的甚麼車？你身上這件外套多少錢？”

她一步步逼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有錢人不就該多奉獻嗎？”

後排幾個男生起鬨：“就是啊，捐這麼點，好意思嗎？”

“小熙，要不你再捐點唄，反正你家不差錢。”

同桌李婷扯了扯我的袖子，語氣裏帶着討好的意味，眼睛卻瞟向秦燕。

班裏有幾個同學也開始附和：

“小熙，老師說得對，你家那麼有錢，多捐點怎麼了？”

“就是，裝甚麼窮啊。”

教室裏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忽然笑了。

“陳熙，你笑甚麼？！”

秦燕臉色一沉，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

我抬手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聲音輕飄飄的：

“老師，既然您覺得1萬塊錢太少了，那我捐多少合適呢？”

“最少一百萬！”她斬釘截鐵。

“這是根據你家資產比例算的，有錢人就該多扶貧！”

我後桌的女生附和道：

“對呀，有錢人本來就應該多捐點啊，這是社會責任。”

“就是！你家那麼有錢，捐個一百萬怎麼了？摳門還有理了？”

另一個男生插嘴。

我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可怕：

“如果我不給呢？”

秦燕的臉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顯然沒料到我敢直接撕破臉。

她的眼皮跳了跳，聲音陡然拔高：

“陳熙！你這是公然違抗學校號召！還有沒有點集體榮譽感了？！”

班裏的其他同學也紛紛附和，一個個要求我必須奉獻。

我扭頭盯着身後的男生輕聲問道：

“好，那你們呢？你們捐了多少？”

那男生一噎，臉色漲紅：“我家沒你家有錢。”

“哦——”我拖長音調。

“所以社會責任是按家境分的？”

“窮就可以少捐，富就必須傾家蕩產？”

秦燕的手指死死摳住講臺邊緣，指節發白：

“你胡說八道甚麼！這是合理分攤！”

我拿起手機，直接點開錄音功能：

“那您再說一遍，一百萬是怎麼算的？”

“如果是學校規定的，麻煩出示文件。”

“如果是您個人的意思，那這就是勒索。”

我故意停頓，抬眼直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