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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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丈夫林默是AA制的極致推崇者，一分一毫他都會算明白。

我倆是相親認識的，反正婚姻都那樣，就湊合着過了。

領結婚證那天，他在民政局門口給我轉了4塊5。

“工本費 9 塊，一人一半。” 他舉着手機等我收款。

我當時月薪可觀，心裏想：這樣也好，各花各的，誰也不欠誰。

那時我怎麼會想到，這4塊5只是個開頭。

想起他剛說自己抱了孩子要我分攤250，我看他就是個二百五！

這幾年被我壓在心裏的那些破事全冒了出來：

貝貝幼兒園交 15 塊手工費，林默非讓老師開兩張7塊5的發票，說 “我和老婆各掏一半”。

老師在家長羣裏發截圖時，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家買雞蛋，必須買三的倍數，這樣才能平均分配。

有一次貝貝攥着我的衣角晃：“媽媽，我能多喫一個雞蛋嗎？”

林默在旁邊兇她：“不行，不好分攤。”我只能把我的雞蛋悄悄給了貝貝。

要不是貝貝還沒成年，恐怕我們家得3A制

去年降溫，我沒經過他同意買了牀新棉被，他當晚極不情願的轉了一半錢給我。

又找了把剪刀，把被子攔腰剪開，然後自己連夜縫起來。

我氣得壓根不想再用，現在那兩牀破棉被還堆在衣櫃裏，針腳歪得像條蛆。

貝貝的嬰兒牀也是二手市場淘的，100元。

本來沒啥，但是他說：“你組裝了 37%，我擰螺絲佔 63%，我們分別付對方的工錢，所以你付63塊，我付37塊”。

......

“林貝貝家長。”

醫生舉着病歷本過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化療加移植，準備一百萬，少了不行。”

那一瞬間我大腦空白，手裏的繳費單 “啪” 地掉在地上。

林默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像銅鈴：“一百萬？搶錢啊！”

醫生沒理他，轉身就走。

我剛經歷公司裁員，目前還沒工作，手裏只有20萬存款。

沒辦法只能找林默先借，後面再和他A吧。

他父母早亡，沒老人要養，這些年 AA 制，手裏肯定攥着不少。

我盯着他的眼睛 ：“老公，你能不能先拿錢出來救貝貝？”

林默：“憑甚麼我一個人拿？”

我忍無可忍：“憑你是貝貝的爸爸！憑你這些年買包鹽都要 AA，一分錢沒多花！林默，你沒老人要養，錢留着是等着帶進棺材？”

走廊裏的人都看了過來，對着他指指點點：“自己女兒生病，哪有父親不救的道理，穿的倒是人模人樣，怎麼幹畜生事。”

林默臉漲得通紅。

護士臺廣播響了，叫貝貝去做骨穿。

轉身要走，林默卻攔住我：“骨穿費 380，我先轉你 190。”

我腳步一頓：“這 380，我一個人付了！但是救貝貝的錢，今天你必須拿出來。”

貝貝被推去隔離病房路過我倆：“媽媽，爸爸，你們別吵架，貝貝不哭，貝貝不怕疼，你們別吵......”

看着貝貝被推走，林默還是心疼女兒的。

他雙眼泛紅：“我這就回去取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