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老婆好像又失戀了

原本不到十點就要睡美容覺的她

這會兒在客廳哭得撕心裂肺

我在房間尷尬地摳出三室一廳

沒曾想小三找上門。

“哥，我們是真愛。”

我這個意外請你們趕緊給老子滾。

01

戀愛四年，結婚三年，老婆移情小奶狗。

阮書禾一定以爲自己掩飾得很好。

但她做夢都想不到的是她的小奶狗先一步找上了我。

咖啡廳裏，我被一道驚雷震在椅子上。

面前這個長相清秀，聲音很甜的男孩子告訴我他叫沈憶安。

也是我老婆阮書禾的男朋友。

“哥，我和書禾是真愛，求你成全。”

啥？你們是真愛，那我是意外唄！

我腳趾頭在桌子下摳出了三室一廳。

他們在一起一年多，至於爲甚麼沒有見家長？

那當然是因爲我這個不近人情的“哥哥”太難搞。

他想着自己先來徵得我同意，好給沈書禾一個驚喜。

我實在不好意思提醒他：哥們，這是個驚嚇。

之所以知道她有我這麼個不近人情的哥哥，還是因爲某日我和客戶的洽談剛好在他們常約會的休閒山莊。

怕被我撞見，便帶着他灰溜溜地跑了。

阮書禾常告訴他“：哥哥不許我在外面過夜。”

所以他們都是十點之前在一起。

“哥哥不想我太早結婚。”

所以一直沒見家長。

“哥哥不喜歡我和別人亂聊天。”

所以她們在家極少聯繫。

勺子將咖啡和奶攪勻，我端起來嘬一口，焦香在脣齒間縈繞，餘韻綿長。

原來他們這份愛情，我這個哥哥承擔了所有。

我勾着嘴角“我那麼愛她，怎麼會不希望她幸福。”

“但她要的幸福也不是隨便甚麼阿貓阿狗都給得起。”

“小朋友，玩玩而已，認真你就輸了。”

“你......”

我一把將剩下的咖啡潑在他臉上，香味四溢，沈憶安啊地大叫出聲，我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咖啡杯撞擊桌面，盪出清脆的響聲，入門意氣風發的男孩臉色慘白。

一場嚴肅的見面會完美結束。

他結賬時，我手機上跟着跳出了短信：本次到店消費158元

那是我給阮書禾的副卡，我在爲她們的愛情添磚加瓦。

02

直到沈憶安修長俊逸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手裏的電話才被接通。

常去的山莊，剛好是我發小家的產業，她的無所顧忌讓我瞬間火冒三丈。

“葉滿，我要阮書禾最近出入雲水謠的所有親密資料。”

“怎麼了？”

“先幫我把消息瞞下來。”

“好。”

意識到我陡然認真的態度，他再也沒了最開始的吊兒郎當。

放下手機，我開始認真審視這幾年的感情。

我們是她大一入學在一起，我比她大一屆，作爲家境優渥的學長，我很心疼她堅韌不屈的性格，總是會有意無意地幫助她。

我們相處時間不多，除了上課，她還要兼職來補貼家用。

爲了維護她的自尊，我換下了自己的大牌鞋包，和她一起爲生活奔波。

我們會互相分享自己的行程，會記得每一個紀念日，會在發工資的時候偷偷給對方買禮物。

畢業後我們結婚了。

受夠了打工人的社畜生活，在她提出想休息一陣再工作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同意了，她被我保護得從沒經歷過職場。

“我喜歡你在家等我。”我對她說。

生活那麼苦，她是我唯一的甜。

到底多久我沒被在意，以至於她忘了，上個星期我們還和雲水謠老闆聚餐。

葉滿的動作很快。

沒多久那些照片和視頻都傳了過來。

第一張照片，阮書禾挽着沈憶安的手，整個人都貼在了他身上，春意盎然。

第二張，她墊着腳尖，引合着沈憶安的身高，舔舐他嘴角殘留的奶茶。

第三張，沈憶安揹着她，嵌合的兩人在人羣中如花蝴蝶一般招搖。

最後一段是視頻。

兩個人在房間門口吻得難分難捨，沈憶安的手迫不及待地鑽進阮書禾的衣服，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忍不住傳出的呢喃。

視頻是以沈憶安抱着幾近脫光的阮書禾進了房門爲結束。

應該沒有哪個老公能平靜地看完全程。

我也不能。

手機被啪地一聲摔在地上，視頻循環播放。

在我到家之前，我刷到了沈憶安的朋友圈。

照片上桌面擺着主菜和甜品，炙熱跳動的火苗，溫馨且浪漫。

配文：燈光下有兩個影子，一個是我的，另一個也是我的。

得意？挑釁？

隔了一會兒，我撥通了阮書禾的電話，好一會兒才被接了起來。

強壓着心裏的緊張，假模假樣地問：“哥哥，怎麼了？”

對了，她一直都叫我哥哥，最開始只覺得親暱。

因爲我們在新生接待會上，不同於別的同學的那聲學長，她就一直這麼叫。

原來這兒等着我呢。

電話裏傳來盤子的刻意碰撞聲，我勾着脣，小朋友迫不及待呢。

“緊張幹嘛，難道揹着我在外面有人了？”

我笑中帶着揶揄。

“瞎說甚麼呢，哥哥最好——”

那邊呼吸加重，聲音戛然而止。

我鐵青着臉，不敢去想發生了甚麼。

“我要緊急去外地出趟差，大概半個月左右，你在家記得照顧好自己。”

一陣稀索的雜音：“好，去這麼久嗎？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這麼久不見會不會想我。”

“會。”

“老婆，我愛你。”

“嗯。”

我沒話找話地拉扯，有人開始急不可耐了。

她每一個字都要斟酌半天。

時間越拖越久，不知道用過的蠟燭再次點燃還會不會如最初那麼唯美。

03

回家後我簡單收拾了兩件衣服就搬去了葉滿家。

對我的遭遇他深表同情。

當我提出想直接離婚的時候，他氣得跳了起來，被他揪得不成形的易拉罐啪地一聲砸到了我的身上。

“你特麼是不是男人，當了綠毛龜屁也不放捲鋪蓋走人？”

茶几上七零八落的啤酒瓶應聲倒下。

我沒吱聲，他頓了頓“這是最後一次。”

大學時期，柏喬對阮書禾的愛滿得全世界都知道。

在柏喬的眼裏沒有對錯，只有阮書禾開不開心。

我又怎麼捨得去傷害她呢，好聚好散。

葉滿的電話鈴驚動了沙發上頹廢的我。

“少爺，阮小姐又來了，和......那位。”

“嗯，知道了。”他看看我，動了動嘴脣，甚麼也沒說。

“趙叔，麻煩把那邊監控轉接過來。”

我一把拿過電話，對那邊說。

趙叔也算是葉家老人，幹事麻利，特地爲兩人安排了有監控的房間。

電視上很快出現了阮書禾兩個人的影子。

依舊迫不及待，如膠似漆。

我們酒過一半，那邊春意盎然的屋子裏傳來絮絮叨叨的聲音。

“姐姐，上次你答應我的事怎麼樣了。”

“要是去上班了，我可沒那麼多時間陪你哦。”

沈憶安將阮書禾摟在懷裏。

“別鬧，我這不在準備嘛，五十萬，可不是小數目。”

我送酒的手停在了原處，雛着眉頭，甚麼五十萬？

“我可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便走欺身壓了上去。

第二天醉酒的我和葉滿睡到中午才醒，一睜眼就看到好幾個未接來電。

全是阮書禾。

“老婆，出甚麼事了？”

電視裏九宮格里還轉播着那邊的視頻，阮書禾躲在走廊裏給我打電話。

“哥哥，江源出了點事，想問你借點錢，你看......”

她語露難色。

是了，阮書禾一直是弟弟阮江源的血包，上至結婚生子，下至頭疼腦熱，只要花錢，就來找我。

這麼多年，我不僅要養她，還要養她一家老小，爲了不連累爸媽，我直接沒說自己家經濟條件，有多少能力幫多少忙。

“多少？”

“五十萬。”

心底咯噔一下。

“怎麼突然要這麼多，上次他借的五十萬還沒還呢，這會兒我們家哪有這麼多。”

我默默點開手機錄音功能。

“他是我親弟弟，你還怕他跑了不成，你就說借不借吧。”

“藉藉借，不過得讓我湊湊。”

我語帶討好，看着視頻裏的阮書禾緊簇着眉，滿臉不耐煩，

“還有上上次，你二舅問咱們家借的二十萬蓋房子記得催一下。”

“嗯，好的。”

“還有，你大伯上次來咱縣城，伙食費就不用了，臨走時叫你拿的兩萬。”

“嗯，好”。

“還有......”

我一一細數，她終於頂不住，氣血上湧，口不擇言朝着這邊大吼“你直接說我家借了你多少，我還你。”

我眼底滿是得意和狡黠，只要承認就好。

“一共205萬。”

聽這麼多，那邊聲音一滯。

“老公，難道你真要我爸媽還啊，他們把我養這麼大也不容易。”

阮書禾的聲音突然就軟了下來。

“我這裏還有賬單，一筆一筆地記着呢，所以你覺得咱們家還能有多少存款。”我沒機會她，繼續哭窮。

“嗯，知道了，最後一次，你幫幫他好不好。”

她語帶哀求，我滿臉失望，確實是最後一次。

“好，過幾天我給你。”

掛斷電話，我平靜地坐在沙發上，阮書禾則是興奮地衝進了沈憶安的懷抱。

在他脣角親了又親，邀功一般地告訴他，錢過幾天就會湊好。

他們纏綿地爲即將到來的金錢慶賀。

我勾着嘴角，眼底滿是對他們虛僞的嘲弄。

“是你們先不仁的......”

04

我在這裏冷靜了半個月，時間一到，我就帶着離婚協議出現在他們酒店的門口。

看到我突然出現的沈憶安滿臉錯愕，聲音都結巴了。

“哥......哥！”

許是覺得這樣不妥，他趕緊抓過一邊掛着的衣服緊趕慢趕地往身上套。

透過沈憶安赤裸的身子，阮書禾的驚慌失措我盡收眼底。

我凌厲的眼神掃過她穿着單薄吊帶裙的身上，推開沈憶安，大步上前。

將手裏的東西啪地一聲摔在了桌上，引起風將旁邊胡亂扔地上的紙都吹了起來。

“把字簽了，裏面的錢就是你的了。”

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往後一仰，重重舒了口氣。

沈憶安一聽，眼底閃過一道亮光，唰地一下衝上來，一把搶過桌上的銀行卡，貪婪之色盡顯。

阮書禾則是盯着一旁的離婚協議懵了。

“柏喬，你甚麼意思。”

她嘶啞着嗓子指着我尖叫出聲。

我挪了挪屁股，推開她指着我的手，“真髒。”

“嫂子。”

後面跟上來的葉滿大叫出聲，阮書禾的表情皸裂開了。

拿着卡的沈憶安手手也一頓，心底咯噔一下。

見着趙叔穿着工作人員的衣服跟在葉滿身後，亦步亦趨地走了過來，她這才反應過來，朝我大吼。

“柏喬，你算計我。”

好一手倒打一耙。“怎麼？是我把你弄上他的牀？”

“你特麼這麼賤，還需要老子算計。”

我一個轉身，躲開她想撲過來的身子，牀側大片紙巾盡收眼底。

胃裏泛着噁心。

“趕緊簽字，拿着錢滾。”

我不耐煩地地說，多待一秒都嫌髒。

阮書禾不動，眼裏迸着憤恨的目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葉滿上手就去搶沈憶安手裏的卡。驚的小奶狗不住地叫喚，死也不鬆手。

“姐姐，我會對你好的，一直對你好。”

我抿了抿嘴脣，拿出最近這段時間的視頻，“體體面面的離婚對大家都好。”

剛剛不屑一顧的阮書禾這時候慌了，她知道，就算上訴出軌也不能判定爲離婚的理由。

可出軌的視頻一但傳出去，會把她推入深淵。

還不如現在拿一筆錢過逍遙的日子。

權衡利弊之下，她毫不猶豫地把字簽了。

甩下筆，氣呼呼地帶着沈憶安走了。

葉滿嘟囔，“你特麼就是有病，不把錢要回來就算了，還給人送錢。”

我無所謂，錢嘛，能花到纔算她的本事。

離婚很簡單，房子車子都在我父母名下，當初答應過等我掙錢就買新的，奈何她家的窟窿一直填不滿。

這些事就給擱下了。

我直接叫來搬家公司，半個小時，將她東西打包好匆匆送去了她父母家。

然後將那家人一同拉黑。

本以爲我們再也不會有交集，沒想到沈憶安再一次找上了門。

同家咖啡廳，我斜倚着沙發上，撐着腦袋好笑地看着他。

幾天不見，他整個人憔悴了不少，愛人如養花，看來阮書禾忘了給他澆水。

“哥，是我不對，我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我只想呆在書禾我身邊，我不求她能給我個名分，能一直在一起就好。”

我像看小丑一樣看他吐出這麼荒唐的話。

難道不是因爲他沒錢了？

根據資料顯示，沈憶安家境一般，這一年的消費水平卻蹭地一下翻了不止一翻。

阮書禾有老公這事他早有察覺，金錢面前他自有取捨。

當天沈憶安就把錢拿去投資了一家遊戲公司。

阮書禾內心煩躁，沒理他，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早把錢花完了。

理直氣壯地說“：你早就答應了給我這筆錢。”阮書禾氣得說不出話，將他直接甩了。

“我們早離婚了，你不知道嗎？”

我垂下眼眸，懶得看他，桌上的咖啡杯冒着隱隱熱氣。

“可......”

他遲疑。

“可甚麼？覺得我甚麼都喫得下？”

我將咖啡送到嘴邊，咀了一口。

桌上的手機彈出條信息。

是一條視頻，我直接將手機放在了沈憶安的面前，嘈雜的音頻伴着他臉一點一點地黑了下去。

視頻上昏暗的酒吧尖叫聲四起，阮書禾穿着半透清涼的夏裝，緊貼了一個男孩子的身子扭來扭去。

男孩潮紅的脣瓣有意無意掃過她的臉頰。

我噙着笑意，看，這份真愛也不過如此。

他顫抖着嘴脣“蘇澤。”

這個男孩子他很熟。

沈憶安的室友，兩人歷來不和。

他反覆看了幾遍，這個電子機系的高材生才確定這真的不是合成。

身上透着徹骨的寒意。

“魅色。”

我不緊不慢地吐出兩個字，他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謝謝。”

然後轉身匆忙離開，眼底的不甘心轉瞬即逝。

我笑意盈盈地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