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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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言凡是被三生石賜下天命的伴侶，即爲天地良緣會相伴永生永世。

金光落下時，三生石上出現了我和蕭離痕的名字。

我曾在他下凡歷練時用掉半顆元神救下他的性命。

正是這凡間的一世夫妻讓我與他得以修成正果。

可這時楚玉芊闖入，一雙鳳眼含淚：

“尊上，我願受999根噬魂釘，換你娶我。”

面對衆人質疑，她直接將手伸入毒焰，面不改色。

下一秒，我的掌心傳來撕裂般的痛......

“啊！！！”

劇痛從掌心炸開，彷彿有人將千萬根鋼針狠狠刺入我的血肉。

我踉蹌後退，死死攥住手腕，可那痛楚卻如附骨之疽，順着經脈蔓延。

“含熙仙子這是怎麼了？”

“明明是人家伸手，她裝甚麼可憐？”

“譁衆取寵罷了。”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湧來，我聽得清楚，痛意卻讓我無法開口反駁。

不對。

明明是她碰了毒焰，爲甚麼痛的是我？

我猛地抬頭，只見楚玉芊緩步走向蕭離痕。

毒焰仍在她指尖纏繞，映得她面容妖冶。

“尊者，你明明知道，我爲你付出過甚麼。”

她聲音低啞，眼底翻湧着近乎偏執的深情：

“三生石算甚麼？天命算甚麼？只要你一句話，我連命都能給你。”

蕭離痕眉頭緊鎖，目光在她與我之間遊移。

我能看出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掙扎。

“契約已成，不可兒戲。”

他沉聲道，語氣帶着不復往日的冷硬。

楚玉芊笑了，笑聲淒厲哀慘讓在場所有人注目。

接着她猛地抬手，指向三生石：

“你寧願娶一個連毒焰都扛不住的廢物，也不願看我一眼？”

“住口！”

蕭離痕厲喝，我卻聽出幾分動搖。

楚玉芊目光執着的盯着他，

“給我三天時間，我會用999根噬魂釘向你證明，我比她更配得上你！”

噬魂釘三字一出，滿堂躁動。

“瘋了，一根噬魂釘就足以讓仙族魂飛魄散，她竟敢誇口承受999根？”

“這分明就是尋死！”

楚玉芊對議論充耳不聞，雙眼死死盯着蕭離痕：

“若我撐過去了，你解除婚約娶我。”

她頓了頓，笑意森然，

“若我死了，那也算解脫。”

蕭離痕臉色驟變，下意識上前一步：“你——”

楚玉芊轉身離去，玄衣翻飛間，只落下一句：

“三日後，誅仙台見。”

殿內再度陷入寂靜。

我攥緊疼痛未消的手，看向蕭離痕。

“你答應了？”

他沒有看我，只是低聲道：

“三生石雖是天命，但若她真能承受999根噬魂釘，這份執念，我不能無視。”

我忽然想笑，原來我的百年陪伴，抵不過她的一場瘋魔。

垂眸的目光落在他腰間。

褪了色的香囊，針腳歪歪扭扭。

是我在凡間歷練時，熬了整整三夜才繡好的。

那時蕭離痕接過香囊眼神溫柔：“熙熙親自爲我繡成，我自會生生世世戴在身側。”

“此乃上上無價珍寶。”

我伸手輕觸，布料粗糙的觸感讓我眼眶發燙。

“這個香囊，你還記得嗎？”

蕭離痕終於看向我，眉頭微蹙。

“一個香囊而已，沒甚麼大不了的。”

他說得那樣輕描淡寫，彷彿那不過是一粒塵埃。

下一秒，他竟解下香囊，隨手一拋。

幽藍的毒焰瞬間將它吞噬，火舌舔舐着拙劣的繡紋，轉眼化爲灰燼。

火焰熄滅的那一刻，有甚麼東西在我心裏徹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