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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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機械的女聲。

打不通，他又接連打了十幾個。

我好奇的問他，“你在給誰打電話呢？”

“雲方大師，他一定有辦法把我們身體換回來的。”

他口中的雲方大師就是我的師傅。

當初傅瑜升剛開始創業，我是他身邊的小助理，對他芳心暗許。

他想請雲方大師出山，幫他的公司測風水。

可不管他如何求，大師都不肯。

於是我私下裏偷偷會見了大師，問他要如何才能答應。

只聽大師說我骨骼精奇，要我做他的弟子。

我以爲這是某種心照不宣的暗示。

爲了傅瑜升，我屈辱咬牙答應，但要求不讓傅瑜升知道。

誰知大師真把我當弟子。

這些年，我用占卜之術幫傅瑜升在事業上趨利避害，混得風生水起。

我卻因泄露天機，遭到反噬。

我的身體越來越差，皮膚變得越來越鬆弛。

我也感覺到傅瑜升對我越來越嫌棄疏遠。

所以在我和婆婆有矛盾時，他幾乎都是站在婆婆的那一頭。

現在看他着急的模樣，我勾脣冷笑。

這還沒一個早上，他就受不住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婆婆從廚房裏端出一碗褐黃色的液體，遞給傅瑜升。

“快把這碗湯喝了。”

這是婆婆搞來的生子偏方，裏面還加了童子尿。

以前我不想喝，婆婆就把傅家絕後的帽子扣在我頭上。

我只好陽奉陰違偷偷把湯倒掉。

我讓傅瑜升跟婆婆交涉，只得到他冷冰冰的一句，“媽這都是爲你好。”

可現在他卻說：“這藥是能亂喫的嗎？”

婆婆氣哄哄道，“這可是生兒子的祕藥，你要是生不出兒子，是想讓我們老傅家斷子絕孫啊。”

“你心腸這麼歹毒，信不信我讓我兒子跟你離婚。”

傅瑜升臉色鐵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希望我能幫他說句話。

我貼心安慰，“媽這也是爲你好。”

他愣了好半晌，這話好像在哪聽過。

最後他在婆婆逼迫下，硬着頭皮把湯喝下。

隨後哇的一聲，吐了婆婆一身。

尖利的叫聲在客廳裏迴盪。

婆婆氣得手都在發抖，“你這糟貨，你是成心的吧！”

“趕緊把這地拖了，髒衣服洗了，不然你就別想喫飯。”

傅瑜升氣悶，心不甘情不願拿起拖把。

不過一會兒功夫，他就累得氣喘吁吁，手時不時錘着後腰。

他轉頭向我求助，“老婆，我是男人，我的身體好，你來幫我拖吧。”

我真要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氣笑了。

當初我讓他幫我，他總是持着事不關己的態度。

“媽說了，這是爲了鍛鍊你的體力，以後生孩子不受罪。”

“你體諒體諒媽的良苦用心。”

現在他卻不體諒了。

我笑了笑，“好啊。”

我剛拿過拖把，婆婆衝過來從我手中奪走。

對着傅瑜升怒罵，“我兒子娶你進門不是讓你使喚他的，連地都託不好，你有甚麼用，滾去把衣服洗了。”

傅瑜升有苦難言，幾次欲言又止，生怕再惹婆婆數落，乖乖去衛生間洗衣服。

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彷彿看到另一個時空委曲求全的自己。

胸口莫名湧起一陣酸澀。

以前還真是有夠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