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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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從沒否認過，他娶宋時染，最初就是爲了錢。

大學時的宋時染雖然穿着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但那雙眼睛裏的野心藏不住。

他看着她爲林希澤一擲千金的樣子就知道，這個女人將來一定會成功。

他賭對了。

現在他的表櫃比當年剛畢業的出租屋還大。

拉開抽屜，滿目都是宋時染這些年送他的禮物：卡地亞的鑽石袖釦，百達翡麗的腕錶，愛馬仕的限量腰帶。

這些曾經只在雜誌上見過的奢侈品，如今不過是他日常的裝飾品。

宋時染寵他寵得近乎縱容。

上個月他隨口說拍賣會上的古董懷錶，第二天那件價值八位數的藏品就出現在他的牀頭櫃上。

沈辭對着鏡子調整新買的領帶夾，想起當年那個爲房租發愁的自己。

只是偶爾午夜夢迴，他會想起宋時染第一次送他手錶時說的話：“阿辭，你值得最好的。”

那時候她的眼神真摯得讓他心慌。

他忽然想起大學時爲了省飯錢喫泡麪的日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現在的他，早就不記得便利店泡麪是甚麼味道了。

他用青春帥氣換錦衣玉食，宋時染用金錢權勢買一個體面的丈夫，他們各取所需，心照不宣。

所以當發現宋時染在外面有了私生女時，他竟然詭異地鬆了口氣。

這樣很好，真的很好。

至少證明宋時染還是個有血有肉的女人，而不是完美得讓人窒息的婚姻機器。

他太清楚該怎麼做一個合格的金絲雀了。

不吵不鬧，不問行蹤，在她回家時永遠衣着得體，在她需要時適時出現。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出軌反而讓這段關係變得簡單純粹，回歸到最初的交易本質。

“沈先生好。”

“沈先生早上好。”

“沈先生您今天氣色真好。”

此起彼伏的問候聲隨着他的腳步一路蔓延。

電梯裏新來的實習生緊張得不敢抬頭，沈辭漫不經心地點點頭。

他徑直推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裏，沈辭自然而然地坐進宋時染的真皮座椅。

宋時染很愛乾淨，如今辦公桌上只有幾份文件和五年前他們的婚紗照。

抽屜滑開時最下層藏着一個絨布盒子，裏面靜靜躺着一個手工縫製的晴天娃娃。

粗糙的針腳，歪歪扭的笑臉，和昨天那個孩子書包上掛着的一模一樣。沈辭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過棉布上稚嫩的簽名：“小染”。

窗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從容地將玩偶放回原處。

當宋時染推門而入時，只見她的丈夫正倚在窗邊整理袖口。

“沈先生怎麼有空來公司？”

聲音清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尾音微微上揚。

宋時染看起來很疲憊，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西裝套裙也略顯褶皺。

但這些都遮擋不住她骨子裏的美豔。

沈辭笑着指了指桌上的咖啡：

“路過，給你帶了你最愛喝的......”

她沒有去拿桌上的咖啡，而是徑直走向沈辭。

沈辭聞到了她身上熟悉的玫瑰香水味，混合着一絲醫院消毒水的氣息。

“想我了？”

這個吻來得突然又理所當然。

沈辭的背抵在落地窗上，手下意識抓住她的裙子，絲綢面料在他指間皺成一團。

她的手掌貼在他後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揉進骨血裏。

這個吻帶着幾分失控的狠勁，像是要把甚麼證明給他看似的。

他能感覺到宋時染的睫毛掃過他的臉頰，她的呼吸越來越重，裙襬摩挲着他的西裝褲。

“宋總......”

門外突然傳來祕書的敲門聲。

宋時染這才稍稍退開，卻仍然躺在他胸前，她的拇指擦過他溼潤的脣角，眼神暗得驚人。

沈辭看見她瞳孔裏映着的自己，領帶微亂，脣色暈開，像個被弄壞的精緻人偶。

宋時染甚至把他嘴角咬破了。

“咖啡要涼了。”他輕聲說，手卻還抱着她的腰沒放。

宋時染低笑一聲，又低頭在他頸側咬了一口。

“你比咖啡甜。”

就在這時，宋時染的口袋突然傳來一聲手機震動。

她眉頭微蹙，掏出手機掃了一眼，神色頓時沉了下來。

沈辭立刻捕捉到她表情的變化，脣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

“有急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

他的聲音溫柔得體，彷彿方纔的纏綿從未發生過。

宋時染在他額間落下一個輕吻，指尖流連地撫過他耳垂：“晚上回家喫飯。”

說完便匆匆離開了辦公室，連桌上的咖啡都沒碰一下。

沈辭獨自坐在真皮沙發上，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他精心搭配的阿瑪尼西裝上。

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

手機此刻在這時亮起，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點開後是幾張照片，病牀上蒼白虛弱的小女孩，輸液管纏繞在細細的手臂上。

最後一張照片的角落裏，隱約可見搭在椅背上的那件深灰色西裝外套，胸針是他去年送給宋時染的生日禮物。

配文只有簡單一行字。

【昨晚和現在，時染一直在陪我和孩子】

沈辭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突然輕笑出聲。

他打開相機，對着自己凌亂的領口和咬破的嘴脣拍了張照片，回覆道：

【也沒有一直吧，途中還找我親了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