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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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嗡”的一聲，血液全衝到了頭頂。

轉身的瞬間，族長一把鉗住我的手腕。

“跑？你跑得了嗎？”

我死死盯着他，突然抓起地上的香爐，用盡全力朝他頭上砸去。

“砰！”

族長悶哼一聲，晃了晃，像截爛木頭一樣栽倒在地。

祠堂裏瞬間亂成一團，有人大喊：“這野種反了天了！抓住她！”

我轉身就往外衝，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

雨下得很大，我跌跌撞撞地跑在泥濘的山路上。

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和眼淚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冷還是疼。

身後隱約還能聽見村民的叫罵聲，火把的光在雨幕中忽明忽暗。

“不能停。”

我死死咬着牙，掐着大腿逼自己保持清醒。

抬眼間看見了村裏的學堂。

心裏重新燃起希望！

林老師是去年來的支教老師，戴着黑框眼鏡，說話溫溫柔柔。

他常訓誡我們，說：“讀書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也對我說過：“你一定能考上大學，走出這座山。”

他跟村裏的人不一樣，他一定會幫我。

學校的鐵門半開着，教師宿舍的窗口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

我撲到門前，用盡全力拍打門板，聲音嘶啞。

“林老師！林老師！”

門猛地被拉開。

林老師愣了一秒，隨即臉色大變。

“子露？你怎麼來了。”

我沒等他說完，腿一軟，直接跪在了雨地裏。

“求您救救我。”

林老師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幾乎是把我拖進屋裏。

他抓過毛巾扔給我，聲音發緊。

“先擦乾！怎麼回事？”

我渾身發抖，嘴脣哆嗦着，話都說不連貫。

“三叔公他們要讓我嫁人，還讓人頂替我去上大學。”

林老師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蹲下來，按住我的肩膀：“慢慢說，說清楚。”

我深吸一口氣，把一切都講了出來。

說到最後，我死死攥住他的袖子，哀求道：

“林老師，我只想讀書不想嫁人，您幫幫我，求您了。”

林老師沉默了一會兒。

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一疼。

“這羣畜生！”

他咬牙切齒，另一隻手卻順着我的胳膊往上滑。

“你放心，老師一定幫你。”

我僵住了。

他的掌心滾燙，貼在我溼冷的皮膚上，像烙鐵一樣灼人。

“林老師？”

我試着抽回手，他卻攥得更緊。

“你大晚上跑來找我，都淋溼了，先換件衣服吧。”

他忽然笑了，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猛地甩開他的手，踉蹌着後退。

“不用換，我不怕冷。”

他逼近一步，語氣輕佻：“那感冒了怎麼辦？這樣吧，你跟我睡一晚，我就幫你說情，讓你順利讀完大學，怎麼樣？”

我渾身發冷。

胃裏翻湧起一陣噁心。

這個曾經讓我敬重的老師，此刻臉上的表情卻和三叔公如出一轍。

“我不要！”

我抓起桌上的水杯砸過去，他偏頭躲開。

接着一把扣住我開門的手腕，一把將我拽進懷裏。

陰冷的話貼在我的耳邊。

“跑甚麼？老師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