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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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看電視的傅子初譏笑道，“野雞大學不就是這樣？堂姐學到了精髓。叔叔你別生氣啦，來喫蘋果。”

傅慕言疲憊揉揉眉心，“要是婷婷能有子初一半孝順，我能省多少事？這都是你這個當媽的教育失敗。”

聽見傅慕言這樣評價已經不在人世的女兒，我頓時怒火攻心，狠狠推了他一把。

“我女兒輪不到你來評價，傅慕言，我要和你離婚！”

傅慕言愣住了，狹長的眸子眯起來，沉默地盯着我。

白箬箬抽泣出了聲，“是我不對，一個沒人要的寡婦，不應該來弟弟家添亂。小箏，如果我這個外人離開，你會不會氣消一點？”

她抹去眼角的淚水，看了傅慕言一眼。

“我這就離開，慕言，以後就不要再聯繫了。”

白箬箬拉着子初頭也不回地走了。

傅慕言死死瞪着我，冷聲道，“顧箏，你真是長本事了！”

“箬箬是我大哥的遺孀，我發誓這輩子都會照顧好她們母女倆。你不是拿離婚威脅我嗎？現在我就簽字！”

我拿出離婚協議。

他冷笑一下，刷刷寫下自己的大名。

“看來你早有準備！希望你到時候不要哭着跪在地上求我回頭。”

他頭也不回地離開，剩我一個人對着空空的臥室發呆。

傅慕言曾有一個當無國界醫生的哥哥，常年在世界各地奔波。

我們結婚前，他的哥哥就離世了。

去年，一身素衣的白箬箬帶着女兒，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

她說她是傅慕言大哥在世時的助理，早已和他祕密結婚，育有一女。

她拿出了親子鑑定和傅大哥的親筆信，說自己這些年在外顛沛流離，走投無路，便想來投奔傅家。

那天，傅慕言激動到落淚。

我還以爲是思念哥哥的緣故。

直到一個月後，我無意間撞見他和白箬箬在樓梯間擁吻。

“當年你突然不告而別，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嗎！”

“如果不是找不到你，我也不會同意顧箏的追求，和她結婚。”

白箬箬低低地哭泣，“原諒我，那年你哥哥難得回國一次，你曾帶我去見他。結果那晚，我被你哥迷暈，他，他......”

傅慕言咬牙切齒，“是真的？”

“我本不想破壞你們兄弟感情，可是後來，我懷孕了......”白箬箬伏在他肩頭哭得上不來氣。

“我別無選擇，只有跟了他。是我對不起你，慕言。”

半晌，我聽見傅慕言幽幽的聲音，“我不怪你。這一切都是傅慕聲造成的，他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這樣的人，死後就該下地獄，千刀萬剮，來世投胎成豬狗不如的東西。”

“你放心，從此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和子初的家。”

我默默聽着，十指用力抓住樓梯扶手，指甲出血也渾然不覺。

從那天開始，我和婷婷徹底成爲了這個家裏的隱形人。

傅慕言把全部的愛都給了白箬箬母女。

婷婷不知道真相，她以爲只要自己考上好大學，爸爸就會高興，重新回到自己和媽媽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