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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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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啊!”

安月溪發出了一聲尖叫。

“江楚你個混蛋!”

“那個,你能不能先出去?”江楚弱弱的道。

此時他尷尬無比,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趕緊滾出來!”安月溪怒喝一聲,砰地一聲將門給摔上了。

“額……”江楚匆匆洗漱了一番,然後心驚膽戰的走了出去。

安月溪雙腿交疊在椅子上坐着,俏臉緊繃,渾身散發着冰寒的氣息。

這是甚麼人啊?

做錯了事不承認,還死豬不怕開水燙,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傢伙臉皮如此之厚?!

“你給我滾出去!”安月溪顫抖着手指,指着門口。

江楚苦笑一聲,轉身出門,然後坐在院子裏面發呆。

腦海當中,不斷浮現出安月溪冰冷嫌棄的眼神。

“我的前半生,還真是失敗透頂,一無是處……不過以後,我會讓你們所有人另眼相看!”

江楚想到自己的傳承,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豪情。

心有所感之下,他順手從旁邊摘掉了一片草葉,放在脣邊,嗚嗚的吹了起來。

草葉雖不是樂器,但在江楚手中,竟然化腐朽爲神奇,一首曲子,蕩氣迴腸。

有對前半生的回憶感慨,有愛恨情仇的糾纏,也有對未來的憧憬。

一首曲子完畢,江楚感覺心情舒爽了不少。

“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才能!”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江楚轉頭看去,頓時驚呆了!

背後,自然是安月溪。

她此時化了淡妝,頭髮簡單的挽了一個髮髻,顯得幹練優雅。

一身紫色的晚禮服,讓她看上去神祕而高貴,尤其是將她那高挑完美的身材顯露了出來,幾乎讓人移不開眼睛。

看到江楚灼灼的目光,安月溪不禁瞪了他一眼:“看甚麼看?沒見過?”

“沒見過你這麼美!”江楚下意識的答道。

“你說甚麼?”安月溪臉色一冷。

“沒,沒甚麼……”江楚訕訕一笑,道:“看你的打扮,是有甚麼重要的活動嗎?”

“晚上有一場慈善募捐晚會,你跟我一起去。”安月溪說道。

“我去幹嘛?”江楚不想去,那些場合不適合他,去了也是丟人。

“你是我的擋箭牌,你不去我爲甚麼要和你結婚?”安月溪冷笑道。

“好吧。”江楚苦笑一聲,只好點頭答應。

安月溪掃了他一眼,微微猶豫,然後道:“你的曲子不錯,我正好需要一個伴奏,不如你來吧。”

“伴奏?你有節目?”江楚忍不住問道。

“有。”

“甚麼節目啊?”

“舞蹈。”

“舞蹈?你還會跳舞啊。”江楚有些酸酸的道,他還沒有欣賞過呢。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就好像我也不知道你懂樂曲,我們只是各取所需,你沒必要這麼酸。”安月溪淡淡的道。

“好吧。”江楚摸了摸鼻子,然後跟着安月溪出了門。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天中市北區的萬人體育場。

此時,裏面幾乎坐滿了人,巨大的喧囂聲數百米之外都能聽到。

安月溪帶着江楚,直接來到了後臺,交代了一句,她就去忙碌了。

“你怎麼會在這裏?”

江楚正要找地方坐下,身後卻是傳來了一個尖刻的聲音。

江楚眉頭微皺,轉頭看去,卻是葉倩倩,他曾經的女友。

現在的葉倩倩身穿一套名牌公主裙,帶着黃金項鍊,水晶耳墜,手裏拿着一個LV包包,儼然一個小富婆。

看着葉倩倩,江楚的眼神一陣複雜。

在蕭鳶沒有出事之前,他和葉倩倩談了半年。

當時他是動了真感情的,有錢自己捨不得花,但是給葉倩倩從沒有心疼過。

後來感覺時機成熟,江楚買了鑽戒想要給葉倩倩求婚。

那天的場景,江楚永遠不會忘記!

葉倩倩眼神充滿了不屑,直接將鑽戒扔到了下水溝,然後上了一輛豪車。

那是富二代張曉峯,據說家中有數千萬資產。

那一刻江楚才明白,自己恐怕就是一個備胎,甚至連備胎都算不上……

“莫非是來找我的?我已經告訴過你了,不要再來糾纏我,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看着緊盯自己的江楚,葉倩倩眼中滿是不屑。

“找你?糾纏你?”江楚眉頭一皺,這女人自我感覺還真是良好。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這樣死纏爛打,只會顯得窩囊無恥,令人噁心!勸你還是趕緊離開。”

葉倩倩臉上滿是不高興,她怕被張曉峯看到,萬一張曉峯認爲他倆仍藕斷絲連,她這些天的功夫可就白費了。

“我不是來找你的。”江楚淡淡的說道。

看到江楚的表情,葉倩倩不禁眉頭一皺,感覺他有點不一樣了。

不過很快她就覺得,江楚一定是想要用這種態度,吸引自己的主意,想到這裏,葉倩倩頓時尖刻的說道:“江楚,你就別裝了,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我一直不喜歡你,之前做你女朋友,只是年輕不懂事被你騙了!”

“你就是一個窩囊廢!廢物!有甚麼資格讓我喜歡你?”

“這些已經過去就算了,我可以不計較,但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不然我家曉峯絕對不會放過你!”

不懂事?被騙了?

明明是她欺騙了自己,現在反而倒打一耙。

江楚也懶得和對方爭辯,只是淡淡的道:“我來,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是別人邀請我來的!”

“邀請你?”葉倩倩不屑的道:“這可是社會上層名流的圈子!就是你窮酸樣,有甚麼資格來這裏?”

“我們的節目,可不是表演給你這樣的鄉巴佬看的!”

“對你就是對牛彈琴!”

“趁現在節目還沒正式開始,趕緊滾吧!”

葉倩倩一臉高傲,語氣刻薄,字字誅心。

看着對方的嘴臉,江楚的心更冷:“這裏不是你家吧?你管的未免太寬了!”

“吆喝,才幾個月不見,你的脾氣見長了啊?”就在這時,一個身穿名牌、神色輕佻的青年走了過來,這個青年正是張曉峯。

“峯哥!”葉倩倩看到張曉峯,頓時膩聲叫了一句,柔軟的身體,緊緊貼在了後者身上。

張曉峯頓時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嘿嘿笑道:“真是個小妖精,晚上再好好收拾你!”

看到這一幕,江楚對葉倩倩徹底失望,葉倩倩在他心中也淪爲路人。

“還沒謝謝你呢,你和葉倩倩談了這麼久,她竟然還是原封不動,你該不會不行吧?”張曉峯看江楚不說話,於是更加得意起來。

江楚沒有說話,他當初是敬重葉倩倩,沒想到葉倩倩轉身就躺在了別人的牀上,心中對她更是不屑。

“呵呵,我行不行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了,不過你很快就不行了。”江楚饒有深意的說道。

“小子挺狂啊!”張曉峯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對身邊兩個跟班揮了揮手,“你們兩個,去教教他怎麼做人!”

“小子!還真是不識抬舉,竟然敢得罪峯少!”兩個跟班捏着拳頭滿臉獰笑的向江楚走去。

江楚眼中閃過一絲冷芒,正要動手,卻聽到一個女子的冷喝。

“住手,你們想要幹嘛?”卻是安月溪走了過來。

“原來是月溪。”張曉峯看着安月溪,眼中閃過一絲癡迷。

他舔着臉笑道,“這小子鬼鬼祟祟想要混進我們後臺,說不定是想要偷窺,我正要把他趕走呢。”

“他是我老公,你要教訓他?”安月溪淡淡的道。

“老公?怎麼可能!”張曉峯頓時大驚,葉倩倩也有點傻眼了。

尤其是葉倩倩,她根本不信,當初的廢物,能夠傍上安月溪!

“怎麼?你們有意見?”安月溪眉頭一皺。

“這個倒不是……這個,我不知道他的身份,抱歉……”張曉峯尷尬無比的解釋道,他家和安家差遠了,他可不敢得罪安月溪。

看着安月溪不快的表情,張曉峯連忙轉移話題:“對了月溪,你好像還需要一個伴奏,看我如何?我的鋼琴可是七級!絕對讓你滿意!”

張曉峯說到這裏不禁有些驕傲,他可是人稱鋼琴小王子,技藝不凡,用這個能力,他可是騙到了不少美女。

“不用了,江楚會給我伴奏!”安月溪搖了搖頭。

“安小姐,江楚他就是一個廢物,五音不全,怎麼會懂伴奏,你別被他騙了……”葉倩倩插嘴道。

“這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了。”安月溪冷冷的說了一句,然後拉着江楚就進入了後臺。

“你的眼光可真差!”安月溪嘲諷道。

江楚苦笑一聲,也不辯駁,只是說道:“謝謝你替我解圍。”

“不客氣,打狗也要看主人,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名義上的夫妻,你丟了人,我面子也不好看。”安月溪淡淡的道。

“額!”江楚臉色頓時黑了……

“好了,別浪費時間,我們趕緊演練一下……”安月溪擺了擺手道。

“好吧。”江楚收斂心神,和安月溪排練起來。

安月溪的身體很柔軟,舞動的身影,動人無比,優雅無比,不過樂曲有點不上檔次。

江楚在腦海當中搜索了一下,就從傳承當中找到了一個不錯的曲子,雪神曲!

雪神曲清冷高潔,而且曲調優美,更契合安月溪的氣質。

不過還沒來得及試一下雪神曲,那邊節目就已經開始了,衆人挨個上臺表演。

這些節目整體還算不錯的,江楚還是第一次參與這種場合,就在旁邊好奇的看着。

很快,張曉峯上場了。

他穿着一身小西服,頭髮梳的一絲不苟,再加上帥氣的長相,頓時吸引了無數眼球,還有無數少女癡迷的目光。

張曉峯得意無比的對大家點頭示意,然後走到鋼琴前面,擺好了姿勢。

他是鋼琴獨奏,而且他的水平確實不錯,十指在琴鍵上靈活跳躍,一個個優美的音符緩緩飄出,讓衆人享受不已。

一曲結束,激烈的掌聲經久不息,還有女生刺耳的尖叫,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就連安月溪也微微點頭,顯然對張曉峯的表演很是讚賞。

只有江楚一個人淡然的站在那裏,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怎麼?你覺得這曲子不好?”葉倩倩不知道甚麼時候走了過來,一臉冷笑。

“確實一般。”江楚淡淡一笑,他的傳承記憶力,有很多仙樂神曲,這樣的表演,自然看不上眼。

“一般?我看你是甚麼都不懂吧。”葉倩倩滿臉譏諷,“果然是一個鄉巴佬,就算傍上了安月溪,依然上不了檔次。”

“呵呵……”江楚呵呵一笑,懶得和對方計較。

“你說一般,難道你能夠彈出更好的曲子?”葉倩倩不依不饒。

“我隨便拿出一首曲子,都比他強!”江楚淡淡的說道。

聞言,葉倩倩更加不屑:“吹牛反正不用交稅,等會看你怎麼丟人!”

“江楚快過來,該我們了!”就在這時,安月溪在另一邊招手道。

“現在,你就好好看看,甚麼纔是真正的樂曲!”

說着,江楚長身而起,向舞臺走去!

安月溪的舞蹈水平很高,所以是壓軸戲。

當最後一個節目開始的時候,整個禮堂都沸騰了。

“終於等到了壓軸戲,哈哈,可以看到安月溪了!”

“這可是咱們市的美女企業家,標準的白富美!”

“人美心善,這樣的好女人真是萬中無一,不知道誰能夠抱得美人歸。”

這次,輪到男生熱血沸騰了,因爲不少人都是慕名而來。

就在萬衆矚目當中,舞臺逐漸暗了下來,江楚跟着安月溪出場了。

這一個節目,是古琴伴舞!

江楚抱着古琴,席坐在舞臺的一角,將大半個舞臺留給安月溪。

他,只是一個伴奏。

叮咚~

隨着一聲輕響,拉開了這支舞蹈的序幕。

琴音很美,音符跳躍,悠揚婉轉,讓人宛如置身於雪中的天地,更是充滿了冬季裏的詩情畫意。

純潔,清冷,孤高,優雅,一如安月溪的氣質。

安月溪閉上的眼睛,體會着曲子中的意境。

她感覺彷彿一下子置身於蒼茫的北國,大地銀裝素裹,周圍寒冷孤寂,唯一的景物就是那傲雪的梅花。

突然間,那些梅花化作了大雪一般飄落,白色、粉紅色,交織在一起,是那樣的美。

似乎被這美景所感染,安月溪開始在這梅花雪中舞動起來。

此時,聚光燈全都打在了安月溪的身上。

所以衆人沒有看到江楚,只是看到了安月溪那仙子一般,華麗而柔美的身姿。

每一次邁步,每一次轉身,每一次跳躍,都自然流暢,起承轉合之間,宛如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滯礙。

安月溪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完全沉浸在舞曲的意境當中。

“咦,周圍怎麼好像變冷了?”

“這,這是甚麼?雪?!下雪了?!”

觀衆席上的衆人,突然感覺有甚麼從天空飄下。

抬頭一看,所有人全都震撼起來。

只見一片片雪花慢慢飄下,在燈光之中,閃耀着動人的光輝。

“這可是夏天,怎麼會有雪?!”

不少人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接那片片雪花。

雪花入手立即化開,只留下一灘水跡,還有那股股清涼。

“真的是雪,真的下雪了!臥槽,六月飛雪,奇蹟啊!”

人羣頓時炸了。

整個體育場,全都籠罩在美麗的雪花當中。

奇怪的是,除了這片區域,周圍依然燥熱無比。

這絕對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六月飛雪,美人如玉,有音天籟,有舞傾城!

衆人看着安月溪舞動的身影,心中湧現出一個不可置信的念頭,難道,這和安月溪有關嗎?

可是,這怎麼可能?

難道這舞曲感動了天地,所以才六月飛雪?

這絕不可能!

可是這雪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種種猜測之下,衆人將目光投向了舞臺。

漫天的雪花飄飄灑灑,不斷的落在了安月溪的身上。

安月溪好像沒有絲毫察覺,完全沉浸在舞蹈當中。

此時的安月溪,就像雪中的精靈,雪中的仙子。

那麼的美,那麼的動人!

看着看着,衆人全部沉浸在了這美妙的享受當中,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只留下對美的欣賞。

江楚心中也滿是意外,他沒有想到他和安月溪的契合,竟然引起了天地的共鳴。

這些雪,就是因爲琴曲和舞蹈的契合,引起了天地的共鳴,改變了小範圍內的氣候,所以纔會出現這種狀況。

而最讓他欣喜的莫過於心境的提升。

對於修道者而言,心境的提升要比修爲的提升更加重要。

而伴隨着心境的提升,江楚的精神也得到了昇華。

就算閉上眼睛,方圓五米內的情況,都可以清晰的映入腦海當中。

“神識!這竟然是神識!”江楚心中頓時大呼起來。

神識的作用非常多,除了對周邊感知更加敏銳之外,也是煉丹、煉器和使用一些道術的基礎。

形成了神識,纔算是真正的修道者。

就算他身爲丹帝的那一世,也是修道第三年才產生神識。

而這一次,他還沒有築基,竟然先有了神識,這絕對是巨大的機緣。

江楚知道機會難得,於是平復心境,摒除雜念,繼續投入到彈琴當中,繼續體會着這一刻的意境。

再次沉靜下來,江楚感覺周圍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他的眼中,只有手邊的琴還有舞動的身影。

看着看着,江楚的眼前突然恍惚了起來。

那一年,他端坐九霄雲臺之上,華美的玉闕宮殿裏,有一個女子正在舞動着。

“楚郎,心月再爲你舞一曲。”

女子深情的說着,就舞動了起來。

而江楚,雙手撫琴,琴音悠揚。

一琴一舞,感天動地。

那一生,

她舞動風華爲一人!

那一世,

他一曲琴音伴天涯,

那一天,

霓裳一曲千峯上,

那一刻,

六月飛雪兩心知!

“心月……”

這女子,正是夢中的女人。

江楚此時更加確定,自己,真的是純陽丹帝江楚,夢中的一切,都是真的。

江楚心中感慨着,彈完了最後一個音符,然後抱琴退場。

張曉峯和葉倩倩早就傻眼了。

他們全都沒想到,江楚竟然擁有如此高超的琴藝。

尤其是葉倩倩,更是不可置信,因爲之前她和江楚在一起的時候,江楚根本甚麼都不會,怎麼一眨眼,變得這麼厲害了?

江楚卻是沒有在意他們,他的眸子中,還帶着一抹傷感,還有對天心月的擔憂。

“你拽甚麼拽?別以爲懂一點樂器就能夠如何了,垃圾永遠是垃圾,根本上不了大雅之堂!”葉倩倩感覺自己被無視了,有些惱羞成怒的道。

江楚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滿是憐憫之色,這女人,還真是豬一樣的腦子。

“如果他是垃圾,你連垃圾都比不上。”就在這時,安月溪也開口了。

說着,安月溪拉着江楚離開。

“今天的表演真是太好了,我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謝謝你,一起去喫個飯吧?”安月溪說道。

“不用了,我要去辦點事,晚上,可能不回去了……”江楚微微搖頭,他要修煉。

隨着記憶的融合,他心裏有了緊迫感和着急,他希望能夠早日變得強大,去救醒沉睡的天心月。

“不回家?”安月溪眉頭一皺,她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主動邀請江楚,竟然被拒,而且這混蛋竟然還要不回家,於是冷冷的道:“隨你!”

說完,她氣沖沖的轉身離開。

江楚苦笑一聲,打算找一處偏僻的地方修煉。

還沒有走多遠,卻被幾道身影攔住了去路,爲首之人正是張曉峯和葉倩倩,後面兩個跟班。

“你們要幹嘛?”江楚眉頭微皺。

“幹嘛?看你不順眼,修理你一下!”張曉峯冷笑道。

“勸你們還是不要動手的好。”江楚淡淡的道。

“怎麼?怕了?怕了就跪地求饒,本少一高興,也許就放了你。”張曉峯趾高氣揚的道。

“就是,臭廢物,你以爲攀上安月溪,就出人頭地了?聽說你是入贅的吧?真是一個窩囊廢!”葉倩倩也冷笑道。

“滾!”江楚哪有心情陪他們磨嘰,於是冷冷的喝道。

“小子,你這是找死!”張曉峯大怒,對身後的保鏢叫道:“上,給我廢了他!”

那兩個跟班,頓時毫不猶豫的向江楚衝去。

“住手!”就在這時,一聲嬌喝傳來。

接着一陣香風飄過,只見一個穿着運動服的女子突然衝了過來,三下五除二,竟然將兩個大漢放倒在地。

江楚和張曉峯全都目瞪口呆。

“你……”張曉峯氣壞了:“哪來的小妞,竟然敢管本少的閒事?!”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們幾個欺負弱男,本小姐既然遇到了,肯定要管一管!”女孩拍了拍手,霸氣無比的道:“還不快滾!”

“弱男?”江楚嘴角不禁抽了一下。

張曉峯卻是大罵道:“臭女人,竟然敢多管閒事,小心本少讓人弄死你……”

砰!

啊!

張曉峯還沒說完,就慘叫着橫飛了三四米,然後一屁股摔倒在地。

“曉峯你沒事吧,曉峯!”葉倩倩頓時驚慌的將他扶起。

“滾不滾?”女孩冷笑着說道。

張曉峯畏懼的看了女孩一眼,然後又對江楚罵道:“媽的,算你走運!”

說完,就帶人灰溜溜的離開了。

“多謝美女出手相救,我是江楚,不知道小姐高姓大名?”江楚上前道謝,不過心裏有些惋惜,正要試試身手呢,沒想到被美女救了。

“甚麼美女不美女的,我叫白欣嵐。”女孩毫不在意的拍了拍小手道,“快走吧,小心那傢伙等會再來報復你。”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回頭會還你的……”江楚笑着說道,不過突然間,他盯着白欣嵐的臉龐仔細看了起來。

“你幹嘛?”白欣嵐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臉上滿是戒備。

江楚臉色嚴肅的道:“白小姐,你最近可能有血光之災!”

“你說甚麼?”白欣嵐眼睛一瞪,“我好心救了你,你竟然詛咒我?”

“我說的是真的!”江楚無奈的道。

“都甚麼年代了,還用這個忽悠本小姐?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想要化解災難,就要給你看手相,摸骨甚麼的?或者以身相許?”白欣嵐一副很懂的樣子。

“請你相信我。”江楚不滿的嘀咕道,“你這次災難比較大,恐怕有性命之憂……”

“編,接着編!”白欣嵐冷笑不已,“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大忽悠,早知道就讓他們打死你!”

“你心腸不錯,而且我們遇到也算有緣,我就幫你一把吧…”江楚上下打量了白欣嵐一番,最終目光落到了白欣嵐的胸口,目光灼灼的道:“你的玉佩讓我看看如何?”

“憑甚麼給你看!還有你的賊眼再亂看,小心本小姐對你不客氣!”

白欣嵐揮了揮拳頭,齜牙威脅道:“本小姐可是跆拳道黑帶四段!絕對可以將你打的滿地找牙!”

不過她那樣子卻沒有絲毫的威懾,兩隻小虎牙露在外面,氣鼓鼓的樣子,反而顯得有些可愛。

江楚知道對方肯定不會相信自己,他也沒有辦法解釋清楚,所以他也懶得解釋,而是突然伸手,向白欣嵐抓去。

“登徒子!”白欣嵐大怒,一個高抬腿,對着江楚猛然砸去。

這一腿,凌厲無比,帶着呼呼的風聲!

很顯然,白欣嵐說她黑帶四段並不是嚇唬人的,而是真有這個實力。

江楚沒有躲,而是微微側頭。

砰!

一聲悶響,白欣嵐的大長腿,結結實實的砸到了江楚肩膀上。

江楚絲毫沒事,而白欣嵐卻是站立不穩。

“小心!”

眼見着就要摔倒,江楚連忙環手一抱,攬住白欣嵐的腰往自己這邊拉過來。

白欣嵐悶哼一聲,身體頓時以一字馬造型,貼在了江楚的身上。

白欣嵐的小臉頓時刷的一下紅了,而她整個人,也都傻掉了,她還沒有這麼和男子如此親密過。

感覺到對方身上溫熱的氣息,白欣嵐只覺得羞怒交加。

溫香在懷,江楚的心也是跳了一下。

不過他沒有忘記正事,伸手從白欣嵐脖子上將項鍊扯了下來。

暗暗捏了幾個手印,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從江楚指尖發出,沒入項鍊當中消失不見。

“這項鍊被我開過光了,你戴在身上,一定不要取下來,可保你平安。”

看到暴怒的白欣嵐,江楚把項鍊塞回她的手中,就一溜煙的跑了。

“混蛋,別讓我再遇到你!”白欣嵐瞪眼罵了一句,也氣沖沖的離開。

江楚轉了一圈,在公園的角落裏,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就盤膝而坐,開始修煉起來。

眨眼一夜過去,當太陽昇起的時候,江楚也睜開了眼睛。

“可惜……這裏的靈氣太稀薄了……看來要想其他辦法……”

江楚感覺到體內緩慢增長的靈氣,不禁微微搖頭,這樣下去,兩三年都無法築基,進入煉氣期。

正想着,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醫院打來的。

“是不是蕭鳶的家屬?”那邊問道。

“我是,請問有事嗎?”江楚心中一跳,醫院打來的電話,肯定沒好事。

“蕭鳶病情突然加重,現在立馬需要手術,你趕緊送錢過來。”說完,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病重?鳶姐,你等着我!你千萬不能有事!”

江楚眼睛瞬間紅了,攔了一輛出租車,就心急如焚的向醫院而去。

很快,江楚來到了特護病房。

監控儀器上,蕭鳶的情況很是危險,不過那醫生絲毫不急,正在一臉輕鬆的和護士聊天。

江楚臉色微變,上前說道:“陳醫生,趕緊給鳶姐治療啊!”

“你的錢還沒交,我們怎麼治療?”陳醫生斜睨着江楚,滿是不屑,“你們欠了醫院多少錢了?我要是給你們治療了,這錢難道我出?”

“能不能先治病,回頭我一定把錢補上。”江楚帶着一絲哀求的說道。

“這話你已經說了很多次了,這次不交錢,醫院肯定不會搶救的。”陳醫生不屑道。

江楚頓時急了:“鳶姐的病根本不能耽擱,你這樣做是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藥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陳醫生冷笑道,“醫院也是開門做生意的,不是慈善機構,看病拿錢不是天經地義嗎?如果你沒錢,就把蕭鳶接走吧!”

“是啊,當醫院是甚麼地方了?沒錢還看甚麼病?”那護士也不屑的道。

“你們……”江楚握緊了拳頭,目眥欲裂!

“怎麼?你想打我?”陳醫生冷笑道,“動我一根汗毛,我讓你下半輩子永遠在監獄當中度過!窮鬼!”

江楚幾乎氣炸了,不過又無可奈何。

正打算給安月溪打電話借錢,監控儀器上,卻是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

蕭鳶心跳逐漸衰減,呼吸也開始變弱,那線條几乎變成了直線。

“小子,趕緊去準備錢吧,她這樣子,最多撐不過半小時!”

陳醫生掃了一眼儀器,臉上表情漠然無比,絲毫不覺得這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沒時間了!

江楚咬了咬牙,身上爆發出一股錚錚之氣:“既然你們不治,那我給鳶姐治!”

“你治?你憑甚麼治?你是醫生?你懂看病?”陳醫生不屑的道。

“不錯,我是醫生!”江楚咬牙說道。

雖然獲得了傳承,但他之前畢竟是個普通人,所以下意識的想要讓醫院救治。

現在醫院既然不治療,他就只能自己出手了。

“你甚麼時候變成醫生了?”陳醫生懷疑的看着江楚,蕭鳶病的時間不短了,江楚經常來,所以他對江楚還是有所瞭解的。

“這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了。”江楚冷冷的道。

“行,那我問你,你打算如何治療?”陳醫生又道。

“鍼灸!”江楚道。

“鍼灸?這騙人的玩意能治病?!她這病只能採用西醫療法,而且除了換心,根本沒有其他的辦法,你竟然說鍼灸能夠治療?真是天方夜譚!”陳醫生頓時不屑的譏諷起來。

“鍼灸爲甚麼不能治病?難道就只有西醫能夠治病?中醫是我們大夏幾千年的精粹,你這麼貶低,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大夏人!”江楚冷聲道。

“你……我當然是大夏人!”陳醫生被噎了一下,然後道:“就算中醫能夠治病,但不代表你能行,看你這樣的年紀,別說中醫了,西醫都學不好,看你大多是個騙子!”

“你治不好難道別人也治不好?我說有辦法治好病人的病,就是騙子?你不覺得自己的邏輯有點可笑嗎?”江楚也來了脾氣。

“我在心病科研究了二十多年,對國內外的各種治療手段,都一清二楚,我說沒有其他辦法,就是沒有其他辦法!”陳醫生篤定無比的道。

“你說的是西醫吧,但是不包括中醫,我可以負責的告訴你,她的病,有更簡單的治療方法,不開刀不手術,當下就能見效!”江楚鏗鏘有力的說道。

“你這口吻,儼然是江湖騙子!”陳醫生不屑的道:“這裏是第一人民醫院,不是你們江湖郎中該來的地方,勸你趕緊離開,不然的話我報警把你抓起來!”

“如果我能夠用中醫治好她呢?”江楚道。

“不可能!”陳醫生道:“而且我也不可能讓你隨便治療,不然出了問題,誰負責?”

“我相信小楚!”就在這時,病牀上響起了蕭鳶微弱的聲音,不知道甚麼時候,她已經醒了過來,“有甚麼後果,我們自己承擔。”

“甚麼?”陳醫生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他對蕭鳶道:“你想清楚這樣做的後果了嗎?”

“我這病我知道,換心手術我們沒錢治療,所以這病肯定是活不長了,既然小楚說有其他辦法,還不如試試,而且我相信小楚。”蕭鳶語氣虛弱的說道。

“愚昧,愚昧!你這是拿自己的性命當兒戲!”陳醫生大聲道,不過病人自己都同意了,他也沒辦法。

江楚見狀,連忙轉身向外面走去,打算去買些銀針。

醫院門口就有藥店,江楚買了針之後很快返回。

此時,陳醫生正在病房門口等着,他臉色陰沉,手裏還拿着一張紙。

“你們既然鐵了心自己治療,那也可以,這是保證書,出了問題,我們醫院概不負責!”

“另外,我不管你們病情怎麼樣,等會就去辦理出院手續吧,你們的病,我們醫院沒法治!”陳醫生將手中的紙遞到江楚面前,臉色陰沉的說道。

江楚咬了咬牙,然後簽了名字,另外讓蕭鳶也摁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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