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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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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天空上方,黑得透不出一絲光。

周圍的人終於發現了不對勁,驚恐地議論紛紛。

“誰渡劫這麼大動靜?而且這雷雲......怎麼像是衝着我們來的?”

話音剛落,一道天雷轟然砸下,直直劈向李承。

李承連滾帶爬地往後退,臉色慘白,強撐着麪皮,“一羣廢物!還不趕快護主!”

沒有用了。

神罰將至。

母親,來爲她的女兒們報仇了。

衆人如夢初醒,發覺這雷雲根本不是甚麼機緣,而是催命的符咒!一時間,哭爹喊娘,作鳥獸散。

李承振臂高呼,“跑甚麼跑!都給我滾回來!”

“不過是幾道小小的天雷,就把你們嚇成這樣?丟不丟人!”

我緩緩抬頭,仰望着那片爲我而來的雷雲。

狂風捲起我的髮絲,拂過我的臉頰,像極了母親生前溫柔的觸碰。

一道天雷應聲而落,直直劈向廣場中央叫囂的李承。

他瞳孔驟縮,慌忙祭出一件護身法寶,金光閃爍,硬生生將天雷擋開。

法寶碎裂,他狼狽地跌坐在地,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天雷如暴雨般傾盆而下,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

他折磨了我妹妹九九八十一天。

如今,這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便一道不多,一道不少,盡數還給他!

李承將他搜刮來的所有法寶都拿了出來,可在那煌煌天威之下,也不過是些能多擋幾下的破銅爛鐵。

金光一件件碎裂,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到最後,再沒有人敢靠近他半分,他只能蜷縮在地上,被劈得皮開肉綻,骨肉分離,硬生生受着這蝕骨之痛。

這,便是玄鳳一族最決絕的懲罰!

那些天雷,不止劈李承。

也劈那些將我按倒在地的李家下人,劈那些曾對我妹妹落井下石的幫兇,劈那些夥同他想從我宴家分一杯羹的宵小,甚至劈那些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看熱鬧的路人。

在這場無差別的神罰中,人人自危。

唯有我。

那些紫色的雷電像是長了眼睛,每每落到我身邊,都會精準無比地繞開,彷彿我是風暴的中心,亦是唯一的寧靜之地。

“母親......”

我再也支撐不住,重重跪倒在地,淚水奔湧而出。

“孩兒不孝,孩兒無能!”

“護不住妹妹,護不住族人,更保不住您的遺物,害您神魂消散於天地之間!”

“求母親責罰,求母親責罰孩兒!”

天雷滾滾,紫電轟鳴,我彷彿在雷聲的間隙中,聽見了一聲悠長而悲傷的嘆息。

她說,不怪我。

當第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徹底落完時,廣場之上,已是一片煉獄。

李承渾身焦黑,蜷縮在地,已無一塊好肉,只剩一口微弱的氣息吊着。

周圍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哀嚎遍野。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在他驚恐萬狀的眼神中,我掏出一顆吊命的丹藥,粗暴地塞進他嘴裏。

濃郁的藥香化開,吊住了他即將消散的生機。

他想死?

不可能。

我俯下身,在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陰冷入骨。

“你還死不了。”

“我妹妹與族人受過的罪,你還沒嘗夠呢。”

“接下來,咱們慢慢玩。”

6.

“S......S了我......”李承從焦黑的喉管裏擠出幾個字,帶着濃濃的血腥味,“求你,S了我......”

“S了你?”我笑了,“李承,你以爲死是終點嗎?不,那只是開始。”

我蹲下身,無視他身上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將聲音壓到只有他能聽見。

“我妹妹被你折磨了九九八十一天,那這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只是開胃菜。”

“接下來,我會讓你活着,清醒地活着。我會一寸寸敲碎你的骨頭,再用丹藥給你續上。我會一片片剮下你的肉,再用靈力讓你長出來。”

“我會讓你親身體會,甚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驚恐地瞪大眼,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想說甚麼,卻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嗚咽。

恐懼,是最好的調味品。

我站起身,環視四周。

那些僥倖沒被天雷劈死的李家下人和各路賓客,此刻全都癱在地上,屎尿齊流,看向我的眼神,如同在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見我看來,他們抖得更厲害了,拼命磕頭求饒。

“宴家主饒命!我們都是被李承蒙騙的!”

“我們甚麼都不知道啊!我們是無辜的!”

“無辜?”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我妹妹被虐S時,你們在一旁看熱鬧。我被按在地上受辱時,你們在一旁叫好。現在,跟我說無辜?”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想活命嗎?”

衆人如蒙大赦,點頭如搗蒜。

“想!想!”

“滾。”我言簡意賅,“把今天在這裏發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傳遍整個大陸。告訴所有人,這就是得罪我宴家的下場。讓李承的名字,成爲一個笑話,一個恥辱。”

與其S了這些螻蟻髒了我的手,不如讓他們成爲我復仇的號角。

我要李承,遺臭萬年。

衆人連滾帶爬地散去,生怕跑慢一步,就會被我身後的雷雲餘威劈成飛灰。

整個李家廣場,轉瞬間只剩下我和李承,以及遍地的狼藉與屍骸。

哦,不。

還有一個人。

在一片倒塌的廢墟下,一隻纖細蒼白的手忽然動了一下。

緊接着,那個身着白衣的女人,趙靈兒,狼狽不堪地從碎石堆裏爬了出來。

她竟然沒死!

天雷之下,她竟只是受了些皮外傷,臉色蒼白得像鬼,但氣息還算平穩。

我懂了。

是妹妹的極品藥靈根!

是那該死的靈根,在煌煌天威下,竟自發地護住了這個鳩佔鵲巢的新主人!

用我妹妹的東西,保她這個仇人的命!

何其荒謬!何其可笑!

我掌心雷光閃爍,滔天的S意再也無法抑制。

趙靈兒看到我眼中的S機,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跪到我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宴辭姐姐!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都是李承!是他逼我的!他說如果我不答應,他連我全家都S光!我有甚麼辦法?”

她一邊哭訴,一邊拼命撇清關係。

“清妹妹的死,我也很難過。可我一個弱女子,怎麼反抗得了他?我也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我一步步走向她,每一步,腳下的雷光便更盛一分,“我妹妹的靈根在你身上,用着還習慣嗎?”

“它替你擋下天罰的時候,你有沒有聽見我妹妹在哭?”

趙靈兒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她知道,任何辯解都是徒勞。

她忽然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想跑。

可她跑得再快,又怎麼快得過雷電?

我抬手,一道紫色的電光直奔她的後心!

我要親手將那本不屬於她的東西,連同她的心臟,一起挖出來!

我宴家的人,流落在外的遺骨,我必須帶回去。

我妹妹的靈根,我也必須拿回來。

7.

紫電撕裂長空,不帶一絲聲響,精準無誤地貫穿了趙靈兒的後心。

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就像一截朽木,重重向前撲倒。

【噗嗤——】

伴隨着血肉分離的聲響,一團流光溢彩、散發着磅礴生命力的翠綠靈根,被我生生從趙靈兒體內剝離出來。

失去了靈根的庇護,趙靈兒身上的生機瞬間被抽空,那雙美眸中的光彩徹底黯淡下去,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我看都未看她一眼,轉身,走向妹妹冰冷的屍身。

地牢已被天雷的餘威震塌,宴家的倖存者們互相攙扶着從廢墟中爬出,個個帶傷,神情麻木。當他們看到我,看到我懷裏抱着妹妹的屍體時,死寂的眼中才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家主......”

“家主回來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走到祠堂的廢墟前,將妹妹的屍體與那顆剛剛取回的藥靈根,同那些已經破碎的族人命牌,一同安放在一起。

我要將妹妹,連同她被奪走的東西,與死去的族人一起,好好下葬。

做完這一切,我才緩緩轉身,目光落在李承身上。

“把他,帶到地牢裏去。”

倖存的族人看着那個渾身焦黑、不住抽搐的罪魁禍首,眼中迸發出滔天的恨意。

“家主,讓我們S了他!爲清小姐報仇!爲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S了他?”我扯了扯嘴角,“太便宜他了。”

我將一瓶丹藥扔在地上,“別讓他死了。”

地牢的大門,再次關上。

這一次,裏面被折磨的,換了人。

當初李承是如何折磨妹妹,如何虐S宴家族人的,如今,那些倖存者便百倍、千倍地施加在他身上。

地牢之內,日夜不休,只聽得見他那不似人聲的痛苦嘶吼與惡毒詛咒。

他無數次在極刑中瀕死,又在吊命的丹藥下,被強行拉回人間,無比清醒地睜開眼,迎接下一輪無休無止的折磨。

整整八十一天。

當李承被從地牢裏拖出來時,已經不能稱之爲人。他像一灘爛泥,四肢扭曲,身上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肉,唯有一雙眼睛,還盛滿了怨毒與恐懼。

我抱着臂,站在李家後山的山崖邊,俯瞰着被踹到腳邊的他。

狂風吹起我的長髮,衣袂獵獵作響。

“李承,”她輕聲開口,“好好活着吧,接下來,還有的你受。”

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從護衛身後衝了出來,撲到李承身邊,正是他的兒子,李念。

孩子緊緊抱着那灘看不出人形的爛肉,抬起頭,用一雙酷似妹妹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我。

“是你!是你把我爹爹害成這樣的!你這個壞女人!”

他尚且不知發生了甚麼,只以爲他的爹爹是出了一趟遠門,回來就變成了這副模樣。他還在等,等爹爹再給他端來甜甜的“糖”,再讓他玩耍。

我心中沒有半分波瀾,只剩一片冷寂。

稚子無辜?

或許吧。

但這份無辜,是用妹妹的血肉和性命澆灌出來的。

我沒有再看那對父子一眼,轉身離去。因爲迎接他們的,從來就不是甚麼生路。

李承被放走了。

他帶着李念,一步步,或者說一寸寸地挪下山。

昔日輝煌氣派的李家府邸,不知何時,已成了一片斷壁殘垣。李承的所作所爲,早已被那些逃竄的賓客傳遍了整個大陸。

當他那副鬼樣子出現在山下時,立刻引起了騷動。

“是李承!那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他竟然還敢出來!S千刀的東西!我侄兒就是被他騙去李家赴宴,結果被天雷劈死的!”

“打死他!打死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一羣人紅着眼,一哄而上。

拳頭、石塊、爛菜葉,雨點般砸在李承身上。他如今修爲盡廢,連個普通人都不如,只能蜷縮在地上,發出破風箱般的哀嚎。

就連他身邊的孩子,都不能倖免於難。

“小畜生!有其父必有其子!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李念被人一腳踹開,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稚嫩的哭喊聲被淹沒在鼎沸的辱罵聲中。

李承,如今是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他走到哪裏,哪裏就是不堪入耳的咒罵和毫不留情的毆打。

而這樣的日子,纔剛剛開始。

我站在山巔,冷眼看着山下那場鬧劇,無悲無喜。

即便李承現在死了,妹妹與那些死去的族人也已經回不來了。

只希望,他們在天有靈,看到李承如今這模樣,能稍稍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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