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爹孃枉死,我卻自薦入勾欄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1章

我是京城中最知書達理的貴女,爹孃死後的第三天,我不爲他們守孝,反而把自己賣進青樓縱情享樂。

還主動拍賣了自己的第一夜。

所有人都笑我賤骨頭,罵我水性楊花,不堪爲人子。

我卻邀請他們進了我的閨房。

出來後,他們彷彿都變了一個人。

不僅不再勸我,竟然還都反水說我就該這麼做!

叔伯開始動用所有人脈,邀請全部好友來參與拍賣。

與我自幼訂婚的竹馬也親手爲我準備好拍賣時要穿的綵衣。

所有進過我閨房的人,不管先前的態度多麼牴觸,出來後都會轉而支持我。

人人都好奇,我到底帶他們進閨房裏做了甚麼。

我卻微微一笑,始終不語。

直到拍賣時來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我知道,我終於可以求得解脫了。

......

“你爹孃的屍體還未入土,你就耐不住寂寞,要把自己賣進青樓裏嗎?”

“即便你****,也要等他們下了葬再說吧!”

消息一傳開,親朋好友們紛紛跑到我家門前唾罵。

但我卻哼着小曲收拾着包裹,彷彿不是在犯天下之大不韙,而是要出門做一件好事。

三天前爹爹穿戴好官服去上朝。

回來時就變成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官服也被扒下,渾身血跡斑斑。

我朝還從未有人受過這麼重的刑罰,娘哭紅了雙眼去要說法,也被官府抓走。

我們在亂葬崗找到她時,她已傷痕累累,再無生氣。

朝廷對爹孃的死因極其保密,親戚們使盡了銀子也打聽不出他們到底犯了甚麼罪。

但就在大家都還在努力奔走時,我這個親生女兒卻宣佈放棄。

還要賣身進青樓,拍賣自己的第一夜。

自古以來孝道和和貞潔對女子而言最爲重要。

但我卻同時摒棄了這二者。

曾經看着我長大的叔叔伯伯們滿眼憤恨,彷彿我是全天下最不堪之人。

“宋閨心!自古以來哪有貴女如你這般下作!”

“就算你爹孃不在了,他們留下的家產也夠你坐喫山空幾輩子,你享受榮華富貴不好嗎?何必要賣自己進那種地方!”

“你爹孃死得蹊蹺,難道你就真的能放下嗎?”

聽到爹孃的死,我如死水般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我一把推開了叔伯,咬着牙冷笑:“爲甚麼放不下?他們死有餘辜!”

“如果換成我斷案,不僅要如此處罰他們,還要鞭屍三個月!”

聽見我的話,叔伯瞬間愣在原地。

周圍也都變得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着疑惑和不解,緊接着化爲憤怒。

大伯衝上來扇了我一耳光:“住口!你怎可如此羞辱自己爹孃!”

叔叔也狠狠地抓住我:“你知道你爹孃死去的真相?爲何不告訴我們?”

我掙扎着爬起來,扯起嘴角笑了。

隨後指着自己閨房:“你們當真想知道真相嗎?那就跟我進去。”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知道我究竟在耍甚麼手段。

最終叔伯一拍桌子:“好!我們倒要看看你說的真相是甚麼!”

幾分鐘後,他們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中推門出來。

只見兩人滿臉蒼白,互相攙扶着才能勉強站穩。

看着衆人疑惑的目光,大伯顫抖着嘴脣開口:“都散了吧,以後不要再找閨心的麻煩。”

周圍瞬間炸開了鍋,頃刻之間大伯的態度如此轉變,實在蹊蹺。

下一秒,叔叔的做法更是讓人驚掉了下巴!

叔叔衝出去狠狠地踢打着爹孃的棺材。

“你們兩個混賬!真是該死!早知如此我們一滴眼淚都不會爲你們掉!”

“閨心,你的決定是正確的,等你風光大駕青樓那天,叔叔親自爲你開路!”

衆人都驚恐地瞪圓了眼睛,不相信這話竟然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叔叔和我爹自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

曾經我爹狩獵時被野獸追趕,是叔叔拼死救下了他。

衆人都不敢置信地盯着他們:“你們怎麼了?剛剛宋閨心帶你們進去做了甚麼?”

“是不是她用巫術控制了你們,才讓你說出這番話來!”

但他們卻堅定地搖了搖頭,甚至還在現場網羅起豪紳富商,邀請他們一定要去參加我的拍賣宴。

衆人紛紛直言他們瘋了。

轉眼間我的包裹也收拾好,推門準備去青樓提前打點。

一隻有力的手臂卻拉住了我。

抬頭看去,是我的竹馬,也是我自小訂婚的未婚夫。

他滿眼猩紅,死死地盯着我:“宋閨心,你可知你進了青樓後是甚麼下場?”

“你可還把我這個未婚夫放在眼裏?”

“我已經變賣了所有家產,現在贖你離開,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睫毛輕輕顫了顫。

我們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再過不久就是我們的婚期。

本來我可以和他過上幸福的小日子的。

但若我踏入青樓,此生都會和他再無緣分。

我推開了竹馬的手臂:“這就是我的命,不需要他人插手,也不用你幫忙。”

“你以爲你對我而言很重要嗎?你古板又無趣,這些年我早就厭棄你了。”

見他還要說甚麼,我一把將他也帶進了閨房。

竹馬再出來時,怒火竟然已變爲呆滯!

他對我拱手客氣道:“我這就回去準備綵衣,等你拍賣時穿。”

衆人不敢置信:“她可是你未來的妻子!丈夫做綵衣送妻子進青樓的,古往今來都聞所未聞!”

竹馬卻毫不在意:“進青樓纔是她最正確的決定。”

大家死也想不到他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紛紛也要跟我進閨房。

我也不推三阻四,只要有人開口我就帶他們進入。

但讓人沒想到的是,所有人出來後都面色慘白,紛紛稱讚我是仁義之士,所做的每個決定都無比正確。

如此割裂的行徑,迅速在京城中傳開。

街坊鄰居非常好奇,想去跟那些從我閨房裏出來的人打探消息。

但沒想到他們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紛紛露出驚恐之色,不肯吐露一個字。

逐漸來找我探聽祕密的人越來越多,我的名氣也越來越大。

我抿脣輕笑,暗歎自己期盼已久的事終於要開花結果。

很快到了我前往青樓的那一天。

竹馬早就爲我準備好了綵衣花冠,親手替我穿戴好。

大伯叔叔幫我租了京城中最好的轎子。

蹲下身親自爲我抬轎,一路吹鑼打鼓走到了青樓。

道路兩旁聚集了大量的百姓,他們紛紛搖着頭,說我瘋了,跟我有關係的人都瘋了。

臭雞蛋,爛菜葉紛紛扔了過來。

但叔伯彷彿聽不到一樣,目光堅定,面不改色。

他們對着那些人哈哈大笑:“你們懂甚麼?能抬着閨心去青樓,是我們兄弟的榮耀!”

到了青樓,我在老鴇的攙扶下走了進去,坐上了花魁寶座。

裏面早已圍了一圈慕名而來的人。

他們看見我紛紛目露精光,就像終於發現了肉包子的狗,口水都快要淌下來。

我的結局也顯而易見。

很多良家女子已經不忍心再看,紛紛扭過頭去。

但我卻淡然地坐着,連眼神都未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尖細的聲音:“貴妃娘娘駕到!”

一個貴夫人滿臉擔憂地闖了進來,看到我還安然無恙後鬆了一口氣。

她是我孃的妹妹,也是我的姨娘。

如今我爹孃身亡,我知道她是不會對我袖手旁觀的。

貴妃紅着眼眶拉着我:“你娘剛走,只留下你一個女兒,我死也不會讓你流落風塵。”

我淡淡地抽出手:“那您就去死吧。”

我只不過是一介草民,卻膽敢對貴妃說出如此大不敬的話!

衆人瞬間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紛紛跪倒了一片。

我卻毫無懼怕,依舊面不改色說道:“貴妃娘娘,民女不需要您的幫助,民女是自願賣身進青樓的。”

“如果您真的還念着跟我孃的情分,就求您不要管民女的事,做花魁是民女唯一的心願。”

聽到我的話,衆人又紛紛露出鄙夷的神情。

貴妃啜泣着擦了擦眼睛:“閨心,我知道你是因爲爹孃的死失了神智,所以近日纔有諸多反常舉動。”

“本宮今特請了聖旨來,就爲了保護你萬無一失!”

公公開始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宋閨心賢良淑德,甚合朕意,今日特封宋閨心爲郡主,欽此。”

貴妃拉着我的手:“你聽到了嗎?現在你是皇家的人了,放心跟我走吧,這裏沒人敢攔你。”

“以後有本宮庇護你,也不會有人敢對你說三道四。”

我嘆了口氣,不告訴她是不行了。

只好帶着她進了青樓的閣樓裏。

片刻後她出來,整個人失魂落魄,好像遭到了巨大的打擊。

在衆人疑慮的眼神中,她輕輕開口:

“剛剛的聖旨作廢,開始拍賣吧。”

所有人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公公也急得滿頭大汗,連聲勸導。

畢竟皇帝金口玉言,還從來沒有作廢聖旨的時候。

他們越來越好奇,到底是甚麼樣的祕密,竟然讓聖旨也失去了威懾!

貴妃卻毫不忌諱,只是讓手下在青樓站崗,催促拍賣儘快開始。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甚麼,轉頭看着我:“你爹孃那兩個死人還停在院裏,真是晦氣,不會衝撞了你的拍賣吧?”

“不如我讓手下把他們抬去亂葬崗?”

衆人全都被驚掉了下巴。

落葉歸根,自古以來人們都把安葬看作天大的事。

她聽了我祕密,竟然連安葬都不允了!

我搖搖頭:“這些都不重要,快開始拍賣吧。”

貴妃點頭,儀式開始。

我端坐在花魁寶座上,買家在底下Y笑着打量我。

一個大肚便便的中年男子衝着我直流口水:“這等姿色可比我家婆娘強多了,我已經想好了晚上該怎麼玩她了!”

他旁邊年過七十的老頭也露出黑乎乎的牙齒,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老人家真是豔福不淺啊,還能享受到我孫女那般年齡的絕色!”

一個胡商摸着鬍子,色眯眯的眼神在我身上流連:

“都說漢人女子嬌小可人,我今天倒要品味一番,看到底是不是這樣!”

各色眼光,讓人極度不適。

衆人都沉默地看着我,他們希望能在我的眼裏看到一絲悔意。

但我卻神色自若,笑着迎接各種目光。

很快底下就開始了叫價:“我出一千兩!自古以來才女多的是,但是如此放蕩的才女我卻沒見過!”

“才一千兩?老子出三千兩!就憑她這姿色,等老子玩膩了還能轉手賣出去!”

“我出八千兩!我要把她帶回去獻給我們的王!”

喊價越來越激烈,衆人看向我的眼神也越來越憐憫。

但我卻愈發平靜淡然。

老鴇笑吟吟地開口:“諸位客官,可以拍賣。”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暴喝:“我看誰敢拍賣!”

刑部尚書突然帶着一隊兵馬闖了進來。

在他們的身後還跟着一對老夫妻。

等他們走進近,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他們正是我那已經死去的爹孃!

看見我後,爹孃衝上來抱着我痛哭:“閨心,都怪爹孃不好,讓你受了這麼多的苦!”

“爹孃是被皇上派去做絕密任務了,不能告訴任何人。”

“現在爹孃回來了,你別再如此輕賤自己了,快跟着爹孃回家吧!”

說着他們拉着我就要往外走。

我卻依舊冷淡地坐在椅子上。

他們奇怪地看着我:“閨心,你怎麼了?難道你真的想淪爲娼婦嗎?”

“你是不是有甚麼不得已的苦衷?快告訴爹孃!”

我點點頭:“孩兒確有苦衷。”

爹爹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精光,連忙側耳過來,想聽我的解釋。

卻沒想到,下一秒我就給大伯使了個眼神。

他迅速拉動繩索,機關啓動,把爹爹大頭朝下吊在了半空中!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