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話落，我的女兒蕭雲兒突然撲過來拽我衣袖：「母親，您離了蕭府還能去哪？今後都無人敢娶您！」
「再說您走了我怎麼辦？全京城都會笑話我有個被休棄的生母！」
望着眼前這位親生女兒，我沒有絲毫動容。
我慢慢抽回袖子冷聲道：「你姓蕭，與我何干？」
「還有，我不是被休棄，是皇帝親自下旨的和離。」
我不再等二人的回應，不顧滿席的閒言碎語拂袖而去。
幾個奴才搬着早已收拾好的嫁妝緊跟身後。
離開時只聽見下人議論：「天爺啊！夫人把嫁妝搬走了，今後誰給我們發銀錢啊？」
「誰不知道蕭府就是個空殼？這些年全靠夫人嫁妝撐着啊！」
「那婢女以爲嫁入蕭府便能過好日子了？把夫人氣走，全府都等着餓死吧！」
坐在轎輦，取下鬢間木簪，久久不能回神。
上元節，燈火如晝。
記憶裏，那紈絝拽着個賣花女，笑的輕佻：「賣甚麼花？不如從了我！」
我剛要上前，那賣花女突然撲到我腳下，淚眼婆娑：「求小姐買下奴婢！奴婢願終身侍奉！」
她便是柳昭昭。
我花了十兩銀子買她自由，卻在暗巷遭人圍堵。
此時蕭臨川「恰好」出現相救。
他一身粗布衣裳，三兩下便擊退歹人。
月光下，他回眸望我，眉眼溫柔：「姑娘沒事吧？」
就這一眼，令我萬劫不復。
後來他總是「偶遇」我，帶我去看城外的野花，送我木雕玩偶。
他說他家境貧寒，卻爲了我啃了三個月的乾糧，只爲送我一支在我府中最爲尋常的簪子。
我信了。
我心疼他，求父親準婚，下嫁給他。
大婚那日，全京城都在笑【鎮國將軍嫡女下嫁】，我卻滿心歡喜。
婚後他待我如初，卻常常提起想要父親提攜。
他成爲蕭將軍那日，正巧趕上女兒生辰。
柳昭昭再也等不下去，跪求爲妾。
他爲我將其嫁給粗漢，柳昭昭卻以死懲罰他。
從那以後，蕭恨我入骨，女兒不再理我。
我以爲只是時間問題，過段時間，我們定能回到從前。
直到他被父親抬爲大將軍，深得皇上信任後的那年。
柳昭昭的忌日夜，爲了報復我，他屠我滿門，奪我家產。
女兒親手灌我梅藥，任人折辱後活埋我。
現在想想。
多年前那場「英雄救美」，根本就是蕭臨川自導自演！
柳昭昭腕上從未有過勞作的繭，那「調戲」她的公子，後來也成了蕭臨川的副將！
原來從初見起，就是一場騙局，他從始至終愛的都是柳昭昭。
我的指腹用力，「咔嚓」一聲，木簪斷裂。
前世我爲情所矇蔽雙眼，看不清這一場騙局。
今生，卻瞧的清晰。
我不願再做蕭臨川之妻、蕭雲之母，我定要做那太上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