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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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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現實

3

我不明白,林雪爲甚麼可以如此理所當然。

那種勾搭有夫之婦的基本恥辱感,在她身上完全不存在,甚至她壓根對千夫所指不屑一顧。

天生自帶的囂張,讓她整個人的氣場鋒芒畢露。

面對我這個名正言順的正宗妻子,她卻依舊可以輕鬆凌駕在其之上。

我不明白,難道仗着江城的一往情深的,就可以如此有恃無恐?

彷彿江夫人的位置,她林雪甚麼時候想要,江城就會甚麼時候給。

就跟三天前,她用江城的手機發過來一條微信。

“要不是我幫我爸爸頂罪,這別墅的女子人就是我,戶口本上妻子的一欄也是我,你算甚麼玩意?”

直到現在,我只要一想到她能發出這種恬不知恥的信息,依舊氣到捏緊了手心。

可林雪卻是眉眼微挑,面上露出了幾分嘲諷之意,得勝一般看着我的頹敗。

我身上露出的害怕,迷茫,愁眉鎖眼,都在她似笑非笑的表情下,無處遁形。

“我聽丁祕書說,昨天好像是你女兒的滿月酒?江城怎麼都沒和我說起呢?親女兒耶,竟然毫不上心。”

“昨天還非仄陪我買手鐲。宋月,對不起哈,早知道我過來的時候就準備一份賀禮了。”

林雪在那說得風輕雲淡,可是字字句句都像是綿密的細針朝我的心口扎過來。

說完,她故意撩動髮絲,只爲我能捕捉到她戴在手上的卡地亞鐲子。

我咬住嘴脣,使勁不讓自己開口。

卡地亞。

曾主動暗示過江城,這是定情信物的象徵。

林雪明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滿意地笑起來:“這個是他昨天剛給我買的,聽說是有爲情侶刻字的專屬服務,我和他一人一個。”

我沒想到自己苦苦求而不得的事,在林雪面前卻是輕而易舉。

記得當初,江城在我興致盎然跟他撒嬌討要的時候。

他卻淡然看着報紙,頭也不抬,說買這個還不如去周大福買足金的。

我噘着嘴撒嬌:“人家想要嘛,那樣才能跟別的女人宣示主權啊。”

他颳了下我鼻子,還是有點不情願說這不過是營銷策略,自己纔不會被套路。

愛情從來不要浪漫,而需要保值。

可如今那個一口一個智商稅的人,卻主動把這份主權給了別的女人。

現在想想,江城不是不明白手鐲的意義,而是我不配。

曾經那些對我滿滿地承諾,早已如蟬翼一般,方生方死。

4

林雪臨走,莞爾一笑,卻在門口聽到輕輕彈撥的《鳳求凰》停住腳步。

“我說怎麼有點耳熟,這裏面吟唱的詞,不就是當初我譜寫的嗎?他還做修改。我還以爲他只是一時興起,原來早已時時刻刻把我記在心中,有心了。”

她這最後一句,看似無意,卻紮紮實實桶得我體無完膚。

氣得我把嘴脣都咬破了。

我差點暈了過去。

江城怎麼可以連這個都欺騙我。

《鳳求凰》明明是他跟我愛情的見證。

我一向癡迷古風曲,連那些樂器都他特意買來,在家中當成了裝飾。

結婚後,江城爲了給我締造這種氛圍,遍訪名師合奏出只屬於我的《鳳求凰》,每當我心煩意亂的時候,就打開聽。

曲子是我剪輯的,嚀唱是他親自去錄影棚反覆練習,用自己的聲音錄製的。

可如今這一切,林雪告訴我,是江城爲了思念她而做的。

叫我情何以堪。

跟瘋了一樣,我狼狽地找到按鈕,把音樂關掉。

我像一個自虐狂一樣,不停發抖,不停流淚,不停拒絕發生的這一切。

爲甚麼曾經美好的一切會變成這樣!

我和江城,十年的感情,就比不上區區一個林雪嗎!

在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江城卻打來電話。

這是一週以來,他第一次主動打過來。

“聽林雪說,你爲難她了?我現在跟你明說了吧,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會和你離婚。大不了起訴,你就拖着吧,過了一年冷靜期,你連體面都沒有。”

他的口氣充滿了嫌棄,如同對待一塊想要丟棄的抹布。

果然只有最愛的人,才懂怎麼朝着最軟的地方戳下去,讓你最痛。

“江城,你不能這麼對我,昨天所有認識的人都來了,你叫我以後怎麼做人?”我心痛地連話都說不清楚:“你難道不知道,我除了你早已沒別的依靠了。”

對方愣了三秒,又無所謂笑起來,一副吊兒郎當的口吻:“麻煩你別說的那麼誇張,滿月酒來的人不都是站你一邊的?”

“我說的不是這個!你明明就知道我的意思!江城,你當初怎麼跟我爸爸在病牀前保證的,你說誰都會背叛我,但是你不會!”

“夠了!別沒完沒了的,哪對夫妻結婚的時候不信誓旦旦。愛是真的愛,不愛的時候也是真的不愛。現實點吧,都已經是當媽的人了,還在那矯情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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