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幾個人哈哈大笑着，在我身上看來看去，對我指指點點，笑得說不出話來。

我大喊起來：“你們有病啊！玩甚麼呀！我差點被你們嚇死知道嗎！你們是不是瘋了！喫飽了撐的！神經病啊！”

幾個人扶着桌椅，忍不住地大笑着。

朱經理笑着說：“不要生氣......哈哈哈......開個玩笑嘛......哈哈哈......沒摔傷吧......哈哈哈......哈哈哈......”

宋寶玲走過來，笑嘻嘻的：“都是他們逼我的，你沒事吧？快起來吧。”她想要扶我起來，但是礙於我沒穿衣服，她並沒有靠近，假惺惺地做了個攙扶的動作。

我氣憤難平，瞪着宋寶玲。

宋寶玲嬌笑着說：“看甚麼呀，都是你自己，癩蛤蟆想喫天鵝肉，我只是讓你知難而退，免得你以後再騷擾我，你以爲我不知道，你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拍我。”

旁邊一個女同事最喜歡搬弄是非，大笑着說：“啊，真的嗎？王強你太可怕了。”

幾個人又是一陣大笑。

朱經理笑着說：“這也難怪他，王強家裏是農村的，沒車沒房沒戶口，都三十多了，還沒有娶上媳婦......王強，你也太好騙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太讓我失望了，我本來還賭你贏呢......哈哈哈哈......”

我氣的渾身發抖，感覺心臟都要爆炸了。

那幾個人嬉笑着，都有幾分醉意，徐會計拿來紅酒，叫嚷着：“朱經理你輸了，快罰酒！快罰酒！”

朱經理一邊喝着紅酒，一邊笑看着我：“王強，你爲甚麼輕易上當了？是你沒有自知之明，哈哈哈哈哈......寶玲！你快跑！我拖住他們！......哈哈哈哈......”他學着我剛纔的樣子，惟妙惟肖的。

幾個人又是一陣鬨堂大笑，前俯後仰，樂不可支。

徐會計給朱經理倒酒，點頭哈腰陪着笑：“朱經理明察秋毫，太厲害了。”

朱經理把酒杯交給徐會計，摟着宋寶玲的腰，笑着說：“王強，寶玲已經是我的女人了，你就不要癡心妄想了。”

幾個人又哈哈大笑起來。

我氣瘋了，站起來大罵：“王八蛋！我弄死你！”

我衝上去掐朱經理的脖子，但是因爲我身材不高，被他雙手撐開了。

徐會計和其它同事抓住我，嘴裏勸着架，說甚麼別打架，開玩笑之類的，但是他們只是拉住我，把我的雙臂抓死了。

朱經理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痛的我一聲慘叫！我大叫着想甩開徐會計他們，卻被他們抓的死死的。

啪！朱經理一巴掌打在我臉上，我腳下一滑，摔倒在地上，被徐會計他們按住了。

朱經理踩住我的腳，狠狠碾壓，大罵起來：“王八蛋！你還敢掐我，你不知道我爸是誰呀？......小樣兒！還敢打我女朋友的主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再敢偷看我女人，我打斷你的腿！”

我痛的咬牙切齒，瞪着朱經理，想要反抗卻被他們按得死死的。

宋寶玲看着我，大概覺得我的表情可怕，走上來拉住朱經理：“別打了，別把他打壞了，小心搞出事來。”

朱經理拉開宋寶玲，笑着說：“沒事，放心吧，讓這癩蛤蟆知道我的厲害，我知道分寸。”

朱經理掏出幾百塊錢來，摔在我的臉上：“拿去買點藥吧，以後離我們遠點，不然就別在公司混了！我一句話，就可以讓你滾蛋，你連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想衝上去S了這個王八蛋，可是他們人多勢衆，我不可能得手，只會更加喫虧，更加丟臉。我要想報仇，只能再找機會了。

徐會計見我不再掙扎了，壓制我的幾個人，慢慢把我放開了。

朱經理摟着宋寶玲的腰，與他們有說有笑的，他似乎故意氣我，抱住宋寶玲想吻。

宋寶玲閃躲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她雖然有些牴觸，最後還是接受了朱經理的吻......

我的心臟一陣刺痛，如同刀割一般疼......

同事們起鬨一般歡呼着，熱烈地鼓掌......

我忍受着心痛和屈辱，羞恥地站起身來，眼淚不斷掉落下來......我哽咽着，咬牙切齒，不想哭出聲音來，然而還是沒有忍住，抽泣起來......

我想尋找自己的衣服，可淚水模糊了視線，我甚麼也看不見。

“把他扔出去！”朱經理突然大喝！幾個人衝過來抓住我，推向門口，一把將我推出房門！

我撞在走廊對面的牆上，摔倒在地，全身一陣劇痛。

啪！房門關上了！

我趴在地上，發現自己還光着，急忙站起來，拼力拍門：“姓朱的！快把我衣服拿出來！”

房門忽然開了，朱經理拿着生日蛋糕，一下子向我拍來！

我急忙低頭閃躲，沒想到朱經理竟然一扣手，將生日蛋糕扣在我的頭上！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我想衝進去和他肉搏，朱經理猛地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我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啪！房門又關上了！蛋糕從我腦袋上掉下來，摔在地上。

走廊裏幾個外國乘客以爲我們在開玩笑，哈哈大笑起來。

我摔得好痛，心臟快要氣炸了。我想敲開房門和姓朱的拼命，但是沒穿衣服太丟人了，再說他們人多勢衆，我衝進去也不能得手，要想報仇，只能再找機會了。

走廊裏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對我指指點點的，笑個不停。我忍受着屈辱，羞恥地站起身來，捂着身子，飛奔出去。

我頭上的奶油不斷掉落，人羣見了我紛紛避退，大笑不止。我想跑到沒人的地方，但是忙中出錯，總是找不到出口，反而衝進了一間大餐廳。

各國乘客們正在喫飯，立刻被我笑噴了。我急忙找到出口，跑了出去。

我跑下樓，到了船艙外的甲板邊，終於沒有人了。我再也忍不住，放聲哭泣起來，眼淚撲簌簌落下來......

夜風陣陣，凍得我渾身發抖，戰慄不已。

我怒不可遏，衝着星空下的大海，放聲哭喊：“姓朱的！我要S了你！你有甚麼了不起的！你以爲你塊頭大，你就牛嗎！我還真不服你，老子早晚弄死你！......我三十多怎麼了？我跟你熟嗎？我是農村的怎麼了？我沒有戶口怎麼了？沒房沒車跟你有關係嗎？我不結婚有罪嗎？娶不上媳婦是我的錯嗎？你還諷刺我？當衆給我難堪！......姓朱的！這是你逼我的，我一定要弄死你！”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燦爛的星空映射在大海中，我卻只能看見一片瑩光。

我擦了一把淚水，渾身發抖，對着大海哭喊：“宋寶玲！你爲甚麼這樣做？爲甚麼這樣對我？我沒有得罪你呀......你明明知道，我是那麼愛慕你，爲甚麼故意欺騙我？爲甚麼在我面前和他接吻？爲甚麼故意讓我看到？......你們高富帥配美女，我沒有意見。可是你爲甚麼要玩弄我！戲耍我！羞辱我！爲甚麼讓姓朱的毆打我？爲甚麼！爲甚麼！爲甚麼！爲甚麼！............我已經一無所有了，男人的自尊是我活下去最後的支撐......爲甚麼......爲甚麼你們連它也要奪走？爲甚麼不給我一條活路？......這是你們逼我的，我一定要弄死你們！”

我要被自己氣瘋了，狠狠踢打甲板邊上的圍欄。

“先生，您沒事吧？”身後忽然有人說話。

我擦了擦淚水，回頭一看，是一個男服務員：“沒事，我出來看看海景。”

服務員被我的狼狽樣子震驚了，大概誤會我要跳海：“先生，夜晚在這裏比較危險，不如早點回房間休息吧。”

我說：“謝謝，我沒事，忙你的吧，我要吹一會兒海風。”我說完不再理他，回過頭來看海景。

服務員大概還有些不放心，沒有離開：“要不要我幫你找一套衣服？”

我說：“有嗎，我的鑰匙丟了，沒辦法進屋。”

“稍等一下，我馬上拿衣服過來。”服務員快步走了。

片刻，服務員拿了一套服務員的制服回來，還有毛巾和一雙拖鞋。我擦了擦頭上的奶油，把衣服穿了。

我發現海面上的光芒不動，低頭一看，船底沒有浪花，於是問服務員：“船怎麼停了？”

服務員說：“這個我也不知道，沒有通知，可能是前面有風暴吧。”

我沒有在意，再次面向大海，發現遠處好像有一艘大船在航行着：“那是甚麼船？”

服務員問：“甚麼船？”

我指着遠處的船：“前面的那艘？看樣子個頭還不小？”

服務員順着我的手指，在昏暗光影中仔細尋找，還是沒有看見似的。

我想他的眼神估計不靈，就笑了笑，沒有說甚麼。

服務員有些奇怪地看着我，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他想要跟我說甚麼，但是欲言又止。

這時忽然有其它船員來叫他，服務員答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右舷甲板上幾個船員忙碌着，正在把一艘救生艇拖上來，我慢慢向船頭靠近，雖然有船員看見了我，但是沒有人來阻攔我。

很快，救生艇被拉上來，上面坐着五個人，四個白人船員戴着口罩，圍着中間的一個人。那人包裹着毯子，看不見正臉，瘦弱的身軀因爲咳嗽而劇烈地顫抖着，是個男人。

船員們把那個男人扶下救生艇，男人的頭髮好長，是黑色的，雞窩一樣蓋住了額頭，顯得非常虛弱。他也戴了口罩，不停地咳嗽着，應該是個黃種人。

我想要看清楚些，不自禁地走過去。

一個華人船員攔住我：“先生，請在這裏留步吧。”

船員一說話，我自然地吸引了衆人的目光，那個男人也慢慢轉頭，向我看過來。

我活了三十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那麼邪惡的眼神，恐怖無情，令人不寒而慄！然而奇怪的是，那個男人看清我的臉後，竟然嚇得慘叫起來，彷彿看見了世界上最可怕的魔鬼！他嚎叫着，甩開扶着他的船員，奔到欄杆邊上，就要跳海！

兩邊的船員手疾眼快，急忙把他抓住了。

那個男人慘叫着，掙扎着，瞪着我，彷彿我要喫掉他一般。

攔住我的船員急忙推開我：“你是哪個部門的，快進去！”

我本來還想再看看，但是推我的是個大塊頭，我反抗不了，被他推進船艙的大門，船員在外面把大門鎖住了。

我透過窗戶向外看，幾個船員把那個男人安撫住，扶着他走向了船頭的辦公區域。

我來到衛生間，洗了一把臉，抬頭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除了臉上有些淤青，並沒有甚麼可怕的地方呀，怎麼那個男人見到我，跟見了鬼似的。我仔細回想剛纔那一幕，隱約覺得在哪裏見過那個男人，可是要說他是誰，我又猜不出來。算了，管他是誰，我今晚就弄死姓朱的和宋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