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夜晚，無數盞孔明燈升起。

聞浩言牽着我往祈福樓去。

那裏是京城最高的地方，能夠將整個京城一覽無遺。

走在路上，我昂着頭看向半空。

那些註定會墜落的孔明燈不斷上升着。

就像綵鳳樓的女子，明知道那些達官貴人不可能娶她們爲正妻，她們依舊不放棄。

那般糜爛的地方，因着聞浩言一句承諾，我一待便是五年。

祈福樓上，我深深嗅着自由的味道。

聞浩言從身後攬着我，下顎擱在我肩頭，語氣寵溺。

“月兒，我們成婚那日，我要給你準備滿城的煙火。”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被我娶回府了。”

他言語之間的期待不加掩飾。

“不必。”

我從美景中回過神來，打斷了他的幻想。

聞浩言將我轉過來，與我額頭相抵。

“爲何？月兒往常看見爆竹都欣喜的想要舞一曲。”

我往後仰，避開他的觸碰。

“煙柳之地的人，配不上。”

聞浩言神色一怔，隨後似乎想到了甚麼，有些勉強的扯出笑容。

“可去歲年夜裏，你還纏着我想要看一場煙火......”

我自嘲笑笑。

是啊，以往陛下禁放煙火，他爲了滿足我的願望，八百里加急從鄰國帶回一批煙火。

悄悄帶着我去荒山上放的。

可他成婚那夜，祈福樓樓頂的煙火聲響了一整夜。

那夜，他身上的煙火味燻得我想吐。

那時，他可有想起綵鳳樓裏等了他五年的我？

不等我開口，樓內竄出來一批侍衛，個個拿刀指着我。

甚至有把刀尖劃破我的衣裳。

我驚嚇之餘，慌忙揪緊愈要散開的衣裙。

綰髮的簪子掉落，碎了一地。

凌亂的髮絲吹到我臉上，脖頸處一道清晰可見地血痕顯得格外可怖。

一道身影款款而來，瞧見我，她嘴角譏笑。

“聞將軍，陛下有請。”

聞浩言心疼的查看我身上傷口，乍一聽見聲音，抓着佩劍就要往身後人刺過去。

可他一轉身，看清了那人的臉。

連忙收回佩劍，劍光差點打在我身上。

我苦笑。

公主來了。

她渾身貴氣，即使穿着簡約的白裙，也有無上的氣勢。

聞浩言深吸一口氣，替我將凌亂的頭髮挽起，用手腕上的紅繩幫我紮好。

“月兒，我先去面見聖上，我會讓暗一帶你回去......”

黑暗中，他絲毫沒有看見我還在流血的脖頸。

我忍着痛意，點頭。

他解下自己的衣袍披在我身上，不悅的看向公主。

“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隨意動我的人！”

“不許再有下次！”

說完，他踩到了碎掉的簪子，眉間皺的更緊了。

剛想說甚麼，卻被公主攥住了衣袖。

“將軍，再不走就遲了。”

她一改往日的跋扈，溫聲細語，道盡了對聞浩言的特例。

聞浩言毫不客氣揮開她的手，“本將軍會去！”

“不想和你同行！”

這一下打碎了公主的面子，可她依舊笑盈盈地。

聽他的話轉身離開。

聞浩言踢開簪子碎片，“月兒，我下次再給你打一個更好的，你先回去等我。”

我依舊點頭。

他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看着我和暗一下樓，才轉身離開。

殊不知，我下到拐角處便再次摸了上去。

此刻的聞浩言正把公主壓在欄杆上。

“我們有過協議，凡有月兒的場合你不許出現！爲何破壞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