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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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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秋詞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旁邊躲去。

俞冶的姐姐一擊不中,想也不想的追了過去,彎曲的手指前是泛着冷光的尖銳指甲。

“你憑甚麼勾搭上的俞冶?這一張臉嗎?我現在就要毀了你的臉!”

“神經病!”徐秋詞罵了一句,提腳就往前踹去。

俞冶追上來,看到的就是他不知所謂的姐姐追着要欺負徐秋詞的模樣。

“住手!”俞冶喝道,想要不想的衝了上去。

手臂扣在徐秋詞的肩上,俞冶轉了一圈,以身體爲盾,將她擋得嚴嚴實實。

徐秋詞伸出去的腳還沒有收回,被他帶了個踉蹌,一下子撲到了他的懷裏。

俞冶的姐姐眼睛閃爍了一下,手腳並用的攻擊沒有收斂,反而更激烈了兩分。

“下九流的玩意兒,只憑着一身賤皮子勾引人…”

她罵着,一下下打的卻是俞冶。

“老實待著!”

大手按下了徐秋詞探出的頭,俞冶冷厲的目光看向旁邊,咬牙道,“還不把她拉開!”

有了俞冶的吩咐,那些保安瞬間變了個模樣。

“俞冶,我可是你姐姐!你就爲了這賤皮子這麼對我?!”

儘管被控制了手腳,俞冶的姐姐依舊張揚的叫囂。

“讓她閉嘴!”俞冶一字一句的開口,眼神黑黝黝一片,很是瘮人。

“你才閉嘴!”

女人清脆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着不容任何人錯認的怒火。

前男友往外走的步子踉蹌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着徐秋詞。

她難道不知俞冶的恐怖!如何敢這樣和他對話!

不耐煩理會他人,徐秋詞氣沖沖的看着俞冶,咬牙說道,“我自己能解決他,用得着你來逞英雄?”

看她微紅的臉和瞪大的眸子,俞冶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深。

“你在擔心我?”他緩聲問道。

徐秋詞像是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恨不得一蹦三尺高以示清白。

“誰,誰擔心你,”徐秋詞咬牙,做出一副恨恨模樣,“我只怨你多管閒事,打亂了我的計劃!”

話雖如此,徐秋詞卻不自覺避過他看來的視線。

誰不憧憬從天而降的蓋世英雄呢?

俞冶慢慢勾起脣角,看着她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長。

“舅舅,”前男友面色複雜的開口喊道,如同一隻淋了雨的禿毛雞,“能不能讓人放了我媽媽?”

俞冶沒有看他,垂首問道,“要放過她嗎?”

“嗚嗚嗚!”俞冶的姐姐目眥欲裂的看着徐秋詞,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在俞冶的詢問下,徐秋詞微愣,下意識看向旁邊。

“她沒壞心,”前男友心裏一沉,有些慌亂的辯解。

眼裏的茫然迅速收斂,徐秋詞冷笑一聲,目光在他臉上一寸寸剜過。

“一句她沒壞心就可以掩蓋我受到的委屈嗎?你想得也太天真了一些!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看上你?”

前男友狼狽的避開她的目光,口中依舊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釋,但徐秋詞早就已經不想聽了。

“我可以放過她,但要讓她給我道歉,”徐秋詞抬頭看向俞冶,表情平靜。

無論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對方的侮辱與不屑都在她心上劃下了一道道傷痕,一句道歉並不能讓它們消失,但可以讓它們不再腐爛。

看她眼底的澄澈,俞冶扣着她肩膀的手指緩緩落到她腰間,同時輕嘆。

“你可以更記仇一些,”俞冶低聲說道。

徐秋詞因爲他的動作而身體僵硬,又因爲他的言語心煩意亂。

“我記仇,但我更想靠自己報仇。”並不遮掩自己的野心,“我相信我能做到。”

猜到對方或許又要說一些不着邊際的話,徐秋詞輕咳一聲,強硬的從他懷裏退了出去。

“道歉,”徐秋詞面帶微笑的看向她,目光卻一點都不溫和,“我就讓人放了你。”

俞冶的姐姐猙獰着臉色,還想掙扎,但前男友已經替她應了下來。

“我們答應了!”

“嗚嗚!”俞冶的姐姐不斷搖頭,臉色蒼白,眼神驚恐。

她怎麼能和一個下九流行當裏的戲子道歉呢!

手指拂過鼻尖,俞冶在幽幽淡香中變得平和。

“摁着她的頭,”手指一下下的摩挲着,俞冶漫不經心的開口,“要是骨頭硬的彎不下來,就直接敲斷。”

除了徐秋詞,沒有人懷疑俞冶話語的真假。

被摁着低頭的時候,俞冶的姐姐沒有反抗,老實的彷彿一個布娃娃。

“我們可以走了嗎?”

一片安靜中,前男友掐着嗓子的聲音很是刺耳。

“記清楚當家作主的人是誰。”俞冶眼神幽暗的看了他們一眼,不耐煩的揮手。

“我也先走了。”

說着,徐秋詞徑直轉身,匆匆離開。

俞冶將手指伸在自己的眼前,隨後猛地握上。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俞冶輕笑了一聲,低聲喃喃。

隨後,他抬頭,揚聲喊道,“別忘了我們的三天之約。”

徐秋詞踉蹌了一下,回頭衝他揮舞了一下拳頭。

俞冶朗聲大笑,身上慣有的疏離被笑聲融化,看起來竟有幾分溫和。

第二天,徐秋詞沒甚麼事,一大早就去了醫院。

“媽媽,今天有覺得好一些嗎?”徐秋詞笑容燦爛,隨手將保溫桶放在旁邊,便開始忙前忙後。

病牀上躺着的女人雙頰凹陷,但身上那溫潤如玉的氣質卻沒有絲毫改變。

“好多了,”她不住擺手,心疼的看着徐秋詞,“你先歇一歇,這些事又不着急。”

“小事啦,”徐秋詞手上的動作不停,不以爲然的開口。

徐母攥緊了身上蓋着的薄被,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我已經好多了,要不,你替我辦了出院手續吧。”

“啪!”

徐秋詞手裏的杯子沒有拿穩,重重的摔在地上,裂開的玻璃碎片散了一地。

她顧不得收拾,只雙眼通紅的看着徐母,一字一句的開口強調道,“我有錢!”

握緊的手指頹然鬆開,徐母抬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有淚水緩緩落下。

“別騙我了,”她的聲音沙啞,再沒了強裝出來的精氣神,“你爸爸沒了,家裏的存款也早就花得一乾二淨,你不過是剛畢業的學生,怎麼可能有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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