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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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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婚禮當天,我被劫了婚車百般凌辱。

警察趕到時,我雙目失明,容貌盡毀,穿着撕成碎片的婚紗倒在血泊。

被凌辱的視頻傳遍網絡,未婚夫當場選擇退婚,另娶他人。

京圈佛子謝臨淵卻單膝跪地,點天燈拍下頂級火彩珠寶向我求婚。

“我因詛咒不能娶妻,不然便會暴斃而亡。”

“若你願意,雖無名分,但你便是我唯一的妻子。”

我感動不已,當場答應。

婚後,他聯繫無數頂尖團隊爲我恢復容貌。

即使我雙眼在無法復明,依舊愛我如初。

直到三年後我意外復明,向他報喜。

卻聽到他與兄弟的對話。

“當初你爲了音音順利嫁給陸恆,故意找人凌辱阮霜,害她失去一切。”

“又讓她再也不能復明,好將她整容成音音的樣子當替身。”

“可音音卻爲了陸恆和你斷絕關係,你這樣做值得嗎?”

男人沉默半晌,摩挲着手上的婚戒。

語氣冰冷:

“值得。”

“至於阮霜,我會拿一輩子去彌補,她也該知足了。”

心臟傳來的刺痛,讓我幾近窒息。

原來,三年的婚姻不過是一場陰謀。

原來,謝臨淵愛的一直只有他的養妹謝音。

我顫抖着手,終於撥通了那個沒有備註的電話號碼。

“當初你說的娶我,還作數嗎?”

1.

房間內的對話還在繼續。

“你那麼愛謝音,當初爲甚麼不跟她在一起,她只是你的養妹,又沒有血緣關係。”

謝臨淵毫不猶豫地開口。

“我不能讓音音經受一絲一毫的罵名。”

聽到這話,他兄弟忍不住爲我打抱不平。

“可阮霜又做錯了甚麼?你爲了謝音毀了她的一切,讓她遭受無止盡的罵名。”

“因爲愛你,她在佛堂前大的雪地裏跪了七天七夜,求得你家族的同意,現在身上的凍瘡還時不時復發。”

“你被人設局中毒,阮霜一次一次拿命替你試出瞭解藥,在醫院搶救了好幾天...”

他兄弟還想說甚麼,卻被謝臨淵冰冷的打斷。

“那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感動自己而已。”

“怪就怪她自己喜歡錯了人,就算我真的對不起她,照顧她這幾年,也該夠了。”

我渾身顫抖,指甲深深嵌進肉裏。

絕望的淚水洶湧而出,我再也聽不下去。

轉身離開了房間。

這時,我才終於看清了住了三年的家。

謝臨淵曾說家中到處都是他爲我畫的畫像,可牆上掛的卻是他與謝音的合照。

照片的後面寫着幾個日期,附着一句話,

“值得紀念的日子,要和值得的人在一起。”

我這才恍然,原來謝臨淵每月神祕消失的日子,都在和謝音共度。

家裏隨即可見的的情書,開頭全部都是“摯愛音音”。

我看着他在書信上寫着對我的厭惡,終於醒悟過來。

他從不跟我發生關係,是因爲他要爲謝音守身如玉。

他將我整成謝音的樣子,是爲了每晚在我熟睡後對着這張臉自瀆。

曾經我以爲謝臨淵是救贖,卻不想是跳入了另一個深淵。

三年前,我與陸恆的婚禮當天,我被劫了婚車百般凌辱。

被凌辱的視頻傳遍網絡,陸恆當場選擇退婚,另娶他人。

絕望之際,是謝臨淵單膝跪地,拍下頂級火彩珠寶向我求婚。

我感動不已,當場答應。

婚後,他聯繫無數頂尖團隊爲我恢復容貌。

即使我雙眼在無法復明,依舊愛我如初。

可現在,我撫摸着臉上完全陌生的一張臉,只覺可笑。

這一切不過是謝臨淵爲我量身製作的騙局罷了。

心中的悲痛讓我忍不住跌坐在地上,眼眶溼熱。

手上的信紙散落一地。

如同我破碎的心。

謝臨淵,三年的婚姻,我不要了。

你,我也不要了。

2.

我剛要起身,就撞上了剛出書房的謝臨淵。

看到地上的信,他的臉上有一絲慌亂。

“怎麼哭了?你的眼睛......”

他不動聲色地伸手在我眼前揮了揮。

看見我依舊毫無焦距的眼神, 才終於鬆了口氣:

“不要亂跑,不小心摔倒了怎麼辦?”

我抿緊了脣,低聲道:“我做了個夢,夢到你不要我了。”

聞言,他臉上的緊張徹底消失,輕笑一聲。

“說甚麼傻話呢?”

謝臨淵將我緊緊摟在懷裏,目光凝視着我的臉。

“我最愛的就是你,也只會喜歡你這張臉。”

若是之前,我聽到這話,早就開心不已。

可現在清楚他到底說的是誰的我,只覺得噁心。

也許是我的沉默,他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是不是因爲眼睛看不到沒安全感?”

“我已經聯繫了一個有名的醫科專家,你的眼睛肯定會復明的。”

他的表情真摯,臉上的關心不像作假。

可信紙上摯愛音音四個字正對着我,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

他的手機驟然響起,他頓了頓,隨後自然地說:

“公司有事,我回個消息。”

可我知道,那是謝音給他發來的消息。

【哥哥,我的狗又吐又拉,我好擔心。】

謝臨淵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立馬回覆:

【我陪你送它去醫院,別哭。】

他收起手機。

“公司的合作案出了問題,沒有我他們解決不了,你在家乖乖的...”

我沒有等他說完,出聲打斷。

“今天是我媽的祭日。”

謝臨淵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可謝音的消息再次發來,他便立馬對我說道:

“公司我實在走不開,等明天我再陪你去。”

我嘴脣輕顫。

“可以不去嗎?”

說出這句話我幾乎用盡了所有力氣。

這是我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謝臨淵身軀一僵,他輕柔地拍了拍我的後背,隨後推開我。

“等以後,我再陪你。”

我沉默了許久,才勉強扯了扯脣角:“你去吧。”

望着他離開的背影,我眼角的淚無聲滑落。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我終於下定決心。

撥通了那個沒有備註的電話號碼。

“當初你說的娶我,還作數嗎?”

3.

“你想通了?”

“想通了,既然他這麼愛謝音,我便成全他們。”

我沒有猶豫地回應了他。

“行,七天後我回國,到時我會幫助你離婚。”

我低聲答應,隨後掛斷電話轉身想去墓園。

卻看到剛纔離開的謝臨淵站在門口,向我投來探尋的目光。

“霜霜,你在跟誰打電話?甚麼離婚?”

“沒甚麼,一個朋友,想離婚詢問我一下怎麼做。”

曾經我是法學專業的才女,因此聽到這話,謝臨淵沒有在懷疑。

只是因爲我的態度冷淡,謝臨淵眉眼間帶起了幾分煩躁。

曾經無比在意他情緒的我,卻只是平靜的路過。

他出手抓住我的手腕,眼中帶着幾分愧疚。

“抱歉,公司我真的走不開,等回來我帶禮物給你賠罪。”

我勾起嘴角,揚起一抹笑。

“沒事的,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畢竟,謝臨淵。

七天後,我們就不會再有關係了。

墓園。

我看着眼前荒郊野嶺處的一個小墳包,上面堆滿了垃圾。

石碑上刻的字是蕩婦阮霜之母,以及無數謾罵的話。

上面貼滿了我當時被凌辱時赤身裸體的照片。

眼淚洶湧而出,我強行忍住異樣。

跪倒在地上,渾身顫抖地磕了三個響頭。

“對不起,媽媽。”

保姆看向我的神情帶着憐憫和輕蔑。

我心如死灰地站起身,在這場騙局裏,被矇在鼓裏的只有我。

當時我被凌辱的視頻傳遍全網,媽媽心臟病發作去世。

是謝臨淵幫我安葬了媽媽。

可原來,他厭惡我到不願意給我媽媽保留最後一絲體面。

回到家後,我將家裏所有關於我的東西全都收拾好扔了出去。

回來的謝臨淵隨口問了一句:

“怎麼感覺家裏最近空了好多。”

我平靜的笑了笑:“錯覺吧。”

好在謝臨淵也不在意,覺得家裏空了,他就掛上了更多謝音的畫像。

只是跟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他破天荒的掛上了幾張我們的合照。

“這是我花了三天爲你做的畫,你肯定喜歡。”

“就掛在對面那面牆上吧,不過得等你眼睛好了才能看見。”

4.

心底泛起諷刺,我沒有說話,只覺可笑。

晚上,謝臨淵抱着謝音一起回來了

謝音喝了個爛醉,哭着訴苦。

“陸恆出軌了,我接受不了,哥哥我跟他離婚,你娶我好不好?。”

看着謝音希翼的目光,謝臨淵開口想要答應。

可腦海卻不由的閃過我的身影,讓他再也無法堅定的開口。

“我會讓陸恆付出代價。”

“爲甚麼?哥哥不願意娶我嗎?”

下面的話我沒有在聽,畢竟,他怎麼會不答應。

轉身離開拐角,心如一潭死水。

只是我沒想到謝音會找上門來。

她端詳着我的這張臉,嘲笑道:

“以爲就算你整成了我的樣子,就能得到哥哥的心嗎?不過就是個替身。”

“只要我一句話,你就可以被隨意拋棄,識趣點就自己給我滾!”

我平靜的望向她:“所以呢?”

“你裝甚麼不在乎呢?”

她猛地上前推了我一把,輕蔑地看着我:

“一個瞎子而已。”

“你還不知道吧,當時只因爲我想嫁給陸恆,哥哥二話不說就找了一堆混混輪着上你,甚至把視頻上傳了全網。”

“你那個賤人媽死的太簡單,我不願意,哥哥就讓人去侮辱他,甚至你媽那垃圾一樣的墳墓,也是因爲我覺得晦氣,哥哥故意喊人弄的。”

我的手指無法控制地顫抖,臉色發白。

幾乎要喘不過氣來,胸腔裏被積攢的怒氣填滿。

謝音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哥哥可沒有不能娶妻的規定,他啊,只是不願意娶你,找了個理由罷了。”

說完這話,她突然朝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然後跌倒在地上。

“對不起姐姐,不要打我,我不是故意跟你搶哥哥的......”

突然闖入的謝臨淵一把推開我,我猛地跌倒在地上。

謝音哭得雙眼通紅:“我只是想跟姐姐說說話而已......她卻讓我滾,說要將我從這裏推下去,讓我去死!”

我沒有反駁,只是平靜的看着他。

“謝臨淵,我說我沒有,你會信嗎?”

他邁向謝音的步子一頓,微微怔住,隨即變成厭惡。

“難不成音音還會騙我嗎?”

謝臨淵毫不猶豫地將謝音抱在懷裏。

“音音是我最親的人!她要是有甚麼事,我讓你償命!”

他抱着謝音離開前,冷冷吩咐身邊的保鏢。

“既然她這麼喜歡甩人巴掌,那就還她一百個。”

身後一股大力襲來,謝臨淵的保鏢將我推倒在地,直接一巴掌扇過來。

等到一百個巴掌結束,我已經痛得麻木。

我撐起沉重的身子,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再也不見,謝臨淵。

可身體的虛弱,讓我忍不住昏倒在地。

意識模糊間,只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便再沒了意識。

另一邊,謝臨淵將謝音送進醫院檢查完身體。

終於想起來給我打了個電話。

可罕見的,電話卻無人接聽。

他想起最近我的反常,心裏有一絲不安。

正在這時,電話鈴聲響起,保姆驚慌的地開口。

“謝先生,阮小姐被人帶走了!”

謝臨淵猛地站起來,力道幾乎將手機捏碎。

他不敢置信地開口:“怎麼可能!她哪裏還有甚麼朋友!”

可突然,他想到了阮霜打的那通電話,想起其中的離婚字眼。

心頭思緒愈發煩亂。

謝音嬌滴滴地靠進他的懷裏:

“哥哥,說不定是霜霜姐故意和保姆聯合起來想騙你回去的。”

按照往常,謝臨淵還會哄她附和她幾句。

可是此刻他卻因爲她的話而更加煩躁。

他蹙眉一把將她推開,冷淡道:“以後叫嫂子。”

心中的恐慌讓謝臨淵猛再也待不下去,他第一次扔下謝音。

心急如焚地往回趕,可曾經秒接的電話,再沒了迴音。

上樓時,只見地上是觸目驚心的一片紅色。

謝臨淵的眼尾逐漸泛起紅色。

“霜霜!”

謝臨淵衝到房間裏,卻沒有看到我身影。

心中的恐慌更甚,轉身想要離開。

可看到牀頭上,那份視力康復的檢查單和一份離婚協議後。

他的臉上血色瞬間盡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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