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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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陳卓年就出現在了宋雨菲的朋友圈。

【生命中的貴人，感恩。】

昏黃的燈光，顯得陳卓年俊逸的側臉都柔和了幾分，他坐在書桌旁，對着電腦，神情專注。

他一隻手掌控着鼠標，另一隻手，卻按在宋雨菲穿着絲綢睡衣的膝頭。

我自嘲地笑了笑。

和陳卓年一路走來的五年，彷彿是一場笑話。

我叫上陳卓年，準備晚飯時候，和他開誠佈公地談一談。

陳卓年回來的時候，還捧着一束紅玫瑰。

“又喫餃子？”陳卓年鬆了鬆領帶，滾動的喉結下方，露出一角曖昧痕跡。

這些餃子，是媽媽最後留下的東西。

她包了很多，塞滿了一整格冰箱，只是因爲陳卓年之前誇了句好喫，家裏各種口味的餃子就沒斷過。

喫完這頓，媽媽的味道就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要不，我帶你出去喫好喫的？”

陳卓年湊上來親我，一股不屬於我的女士香水，攻佔整個鼻腔，我側臉躲開。

餃子在沸水裏不斷翻騰，我沉默地撈出來裝盤。

他認命地坐下，語氣無奈。

“以後叫媽別包了，喫膩了。”

可是......

沒有以後了。

就因爲他和宋雨菲的一句玩笑話，我再也喫不到媽媽做的飯了。

都是我的錯......

陳卓年怎麼配喫這盤餃子！

“我們離婚吧。”

我鼻子一酸，一把奪過陳卓年的盤子，眼淚傾瀉而下。

他皺起眉頭，正準備數落我兩句，看到我決絕的表情後，又咽了回去。

“你胡說甚麼......”

“就因爲這盤餃子？”他努力消化了很久，才冷着臉開口，“還是說，你在因爲前幾天獻血那件事生氣？”

陳卓年以爲我主動叫他回家，是在向他示好，卻沒想到我會給他當頭一棒。

我將離婚協議擺在桌上。

只差簽下他的名字，我們就可以徹底變回陌生人。

可陳卓年卻直接站起來，眼神冷得刺骨。

“汪琦，我對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砰——

大門重重地關上。

陳卓年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桌上的餃子冷得發硬，我和着眼淚，一個接一個往嘴裏送。

這是媽媽做的最後一頓晚餐......

不能浪費......

半夜，我扶着馬桶吐得昏天黑地，一輛出租車停到樓下。

宋雨菲拖着喝個爛醉的陳卓年回來了。

“陳總，我們到家了。”

她費力地將掛在她身上的陳卓年，放到沙發上。

可男人卻沒有放手的意思，一把將她撈進懷裏，兩人緊緊鑲嵌在沙發上。

“雨菲，爲甚麼我沒有早點遇到你......”他的嗓音含混不清，薄脣胡亂啄在宋雨菲的脖頸之間。

我腦中轟然巨響。

原來，陳卓年早就後悔和我在一起了。

“嫂子，你別誤會......”宋雨菲嬌嗔着，小手故作慌亂地推了推陳卓年的胸膛，紋絲不動。

“陳總就是喝醉了。”

“我沒醉，我就是要讓她看看，我有多喜歡你......”

我轉身離開。

關上臥室門那一瞬間，和陳卓年目光交匯，他的手挑釁般地探進宋雨菲的裙襬，引得身下的人陣陣戰慄。

我靠着門框，死死的捂着耳朵，曖昧的聲音卻怎麼也隔絕不了，肆無忌憚地衝擊着耳膜。

第二天，沙發上一片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