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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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甚麼？神筆馬良成精了嗎？\"林雨晴苦笑着看向自己的雙手，這雙能畫出\"現實\"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顫抖。手背上不知何時浮現出淡淡的藍色紋路，像血管又像電路，隨着她的呼吸忽明忽暗。

窗外，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林雨晴將額頭抵在冰涼的畫板上，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腦海中已經浮現出無數可能性——如果畫一輛車？一棟房子？或者更危險的…武器？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畫室，照亮了她蒼白的臉。林雨晴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筆下的每一道線條都可能改變現實世界的規則。這種力量太危險，絕不能輕易使用。她必須找到答案——關於這個能力的來源、極限，以及…代價。

當第一縷陽光完全照進畫室時，林雨晴做出了決定，她拿起普通鉛筆，在全新的素描本上寫下兩個字：\"責任\"。

李教授的辦公室門半掩着，林雨晴站在門口，指節懸在空中，遲遲沒有敲下去。她從未像現在這樣緊張過，甚至能聽見自己血液奔湧的聲音。

“雨晴？”李教授的聲音從裏面傳來，帶着些許疑惑，“進來吧，別站在外面。”

林雨晴推門而入，辦公室裏瀰漫着淡淡的茶香。李教授坐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後，眼鏡微微下滑，正低頭批改作業。他抬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皺：“你臉色不太好，熬夜了？”

“李老師，我有件事......必須告訴您。”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揹包帶子。

李教授放下鋼筆，神情變得認真：“出甚麼事了？”

林雨晴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包裏取出一個金屬盒子，輕輕放在桌上。

“這是甚麼？”李教授疑惑地打開盒子，隨即瞳孔一縮。

盒子裏是一個精密至極的微型機械裝置，結構複雜得遠超普通工業製品，表面泛着冷冽的金屬光澤。

“這是......量子計算模塊？”李教授的聲音變得凝重。他雖然主攻藝術，但作爲學院科研項目顧問，對前沿科技並不陌生。

林雨晴點點頭，聲音很低，卻很清晰：“我畫的。”

李教授猛地抬頭，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林雨晴深吸一口氣，“我能把畫出來的東西......變成真的。”

李教授的第一反應是荒謬。但林雨晴是他最優秀的學生之一，從不開這種玩笑。

“證明給我看。”他沉聲道。

林雨晴早有準備。她從素描本上撕下一頁，拿起鋼筆，快速勾勒出一枚芯片——結構精確到納米級別，完全參照她昨晚查閱的科研論文示意圖。

當她將畫中的芯片輕輕“取出”時，李教授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這不可能......”他戴上老花鏡，手指微微發抖地接過芯片，翻來覆去地檢查，“材質、結構、甚至量子隧穿效應......這不該是隨手能畫出來的東西！”

林雨晴苦笑：“但它就是被我畫出來了。”

李教授沉默良久，最終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你知道這意味着甚麼嗎？”

“知道。”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所以我纔來找您。”